易北寒這次倒是醒來的早,他醒來時正是半夜兩點。
病房裏開着昏黃的燈光,他愣了好久,才終于睜開眼睛,隻是動了動身子,頭部便立刻傳來一陣錐心的痛。
易美鳳一手握着易北寒的手,感覺到有動靜,整個人立刻驚醒,确定是易北寒醒來時,整個人高興的差點落下淚來。
“醫生!!我兒子醒來了。”她急忙喊了幾聲。
院長開門進來,細細地檢查了一番,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沒事了。
而後又囑咐了一些要注意的事情,才總算離開病房。
外面一直等着的墨戟岩和藍景曜聽到消息也迅速地進來,病房雖然足夠大,三四個人圍上來,易北寒便覺得黑壓壓的一篇。
“寒,還疼不疼?”
“寒,你可吓死媽了。”
易北寒的臉色依舊蒼白的厲害,他定睛看了易美鳳一會兒,目光又若有若無地向着病房四周看了看。
幾個人以爲易北寒哪裏難受,或者手術後留了什麽後遺症,易美鳳更是着急的不得了,湊上去急急地喊着易北寒的名字。
易北寒突然覺得好笑,他蒼白的薄唇緊緊地抿着,似乎是忍受着什麽強烈的情緒一般,片刻之後,才突然回了神,嘴角挂着一絲蒼白的笑容,“媽,我累了。”
“寒,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媽去叫醫生。”
他眸光深邃,接着低沉的嗓音淡漠地道,“我隻是困了,想睡一會兒。”
“寒,你剛……”那個“醒”字還沒有說出口,易北寒卻已經閉上了眼睛,易美鳳後面的話生生地被憋了回去。
也罷,讓他繼續休息也好。
墨戟岩和藍景曜面面相觑,守了十幾個小時,知道好兄弟醒來也便放心了,客客氣氣地跟易美鳳說等易北寒醒來再看,便出去了。
那邊夏言還沒有醒來,楚微微一直陪着。
經過夏言的病房時,墨戟岩頓了頓腳步,順着微微拉開的門縫向裏看去,卻看到楚微微正坐在病床邊,一手托着下巴,是不是地打着盹。
自夏言出事的這些日子來,她也跟着瘦了許多。
這樣的楚微微,就如熱戀那時一樣讓他心疼。
看着她心情不好,他的心裏也跟火燒了一樣。
墨戟岩頓了頓,正要推門進去,胳膊卻被人拽住,他回頭看去,卻看到藍景曜低低的道,“現在不是時候。”
墨戟岩平日裏嘻嘻哈哈,此時卻頓時冷下神色來,放在門上的一隻手漸漸握成拳頭,最終卻還是深吸一口氣,縮回手,轉了身大步向前走去。
藍景曜無奈地抿抿唇,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绯色的唇瓣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随後又拿出手機給蘇澈兒發了一條短信,“老婆,我愛你。”
随後才大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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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四月。
夏言暈倒的事,慕容家那邊還不知道,知道她和楚微微在一起就好了,也明白現在正是她最爲痛苦的時候,下葬的事宜等等她也是好的。
再一次從噩夢中驚醒正是半夜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