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她現在就他的身旁,她依舊留不住這個男人的心。
甚至到現在她都有些懷疑,他究竟有沒有愛過她?
如果愛過,這麽容易就能放下?
“易北寒,你怕嗎?”夏言側過臉,“五年前我生死不明的時候,你有沒有害怕過?現在……我的半條命都要被你消磨殆盡,你害不害怕?”
“夠了!”易北寒驟然喊了一聲,臉色發青,語調依舊慵懶,“這位小-姐,你說了這麽多倒是讓我糊塗了,我們之間有關系嗎?還是這是你用來引起我注意的手段?”
夏言怔了怔,咽下喉嚨裏的刺痛,“是沒關系,如果可以,我倒是願意從來就和你沒關系!五年前不想,現在也不想!”
“不想就滾!”他怒吼一聲,顯然是被激怒了,“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轟出去!”
“易北寒,你讓我滾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說到這裏,她陡地降低了聲線,“易先生應該記得吧,若非你死纏爛打威脅逼迫,我是絕對不會留在你的。”
也許,在不愛的時候,真的會覺得可惜。
他就像一個惡魔,她卻從一開始就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他,愛上他。
每個人都會遇上自己的劫,而易北寒,就是夏言的劫數。
床上的男人猛地支起身子來,他兩步便下了床,胳膊上還插着點滴,透明的管子被拉扯着,床頭的幾瓶液體被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夏言眼睛眨都不眨,看着男人三兩步走到她面前,面部陰冷嗜血。
“怎麽?又要像以前一樣動手了嗎?想要的時候就千方百計地哄着,讨厭的時候就恨不得我死嗎?”她一字一句充滿諷刺,易北寒原本鐵青的面色愈發冰冷。
他拳頭握的緊緊的,另外伸出去指着門口,眸子劇烈地顫抖着,“我說讓你滾!立刻!馬上!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夏言後退兩步,眼眶裏溫熱的淚花湧出來。
門外的楚微微聽到聲音立刻闖進來,看着兩人僵持不下的樣子,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上千拉住夏言。
沒過片刻,門口便又有人闖進來。
來人正是易美鳳。
她一見到夏言,就整個人瘋了一樣扔下的東西走到夏言面前,伸手就是響亮的一巴掌。
夏言猝不及防,腦袋被這一巴掌重重地甩到一邊。
夏言楞了幾秒鍾,才終于回過神,卻沒有看向易美鳳,隻是用的眼神看着易北寒。
如果這一刻,他能護着她,甚至隻是爲她說一句話,隻要他肯開口護着她,她還是會在心裏說服自己,他還挨着她。
易北寒的手緊緊地攢成拳頭,眸子裏盡是隐忍,在易美鳳那一巴掌落下去的那一刻,他恨不能上去替她受着。
夏言眼底藏不住的悲涼,她一手捂着臉頰,絕望地看着易北寒,半晌才終于發出聲音來,“易北寒,你知道你辜負我多少次了嗎?這一次……我保證是最後一次!”
易北寒眸色微紅,覺得眼睛都被一片腥熱刺的生疼,可是他隻能生生地忍下那片蝕骨的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