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卻連嘴唇都是顫抖的，“是你自己滾？還是叫人請你出去？”

夏言宛如遭到重擊，整個人踉跄着後退幾步，嘴裏呢喃着，“我走，我走……走了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寒！”旁邊的易美鳳忽然驚呼一聲，轉身的瞬間看到易北寒胳膊上倒流出去的血，她整個人像是瘋了一樣阻隔在易北寒和夏言兩人之間，失聲凄厲地喊起來，“你這個賤女人，你媽媽已經害的我們家破人亡了，現在你還想害死我的兒子嗎？”

夏言嘴唇哆嗦着，楚微微忙攬住她的胳膊，要拉着她出去。

“快讓這個瘋女人滾！”易北寒用憎恨死死地盯着易美鳳，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過自己的母親。

他不想他們之間唯一剩下的那一點美好都被摧毀，如果易美鳳說出了真。相，結局隻會是比現在更慘痛。

以前隻想着爲媽媽報仇，直到明白了自己對夏言的感情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除了仇恨，還有這樣一種美好的感情存在。

再這樣下去，他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

人生能有幾次奮不顧身的機會？

可惜他現在已經一次都沒有了。

易美鳳被易北寒眼裏的恨刺到，一瞬間恨意翻湧，伸手就去推夏言出去。

夏言被眼淚燙到睜不開眼，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握住易北寒的右手腕，纖長的五指将男人的胳膊勒出一道血痕，指甲也深深地嵌進他的肉裏。

她咬着嘴哭，哽咽出來的聲音，像是随時都有可能背過氣去。

易北寒伸出另一隻手，微涼的手掌按住夏言的手背，将她的手扯下去。

夏言哭出聲來，她甚至能意識到，一旦他們的手松開，便再也不可能回到過去。

她狠狠掐着不放，易美鳳上前就要去推夏言，卻被易北寒一個狠戾的眼神吓得縮回了手，她從沒見過兒子對她這樣過。

易北寒回過頭來看着夏言，一個字一個字地道，“這位小-姐，我是真的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所說的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你這樣平白無故地纏着一個男人，不覺得羞恥嗎？？”

說完，他伸出手，将她的手扳開，尖利的指甲在他的胳膊上劃出一道血痕。

他看了一眼夏言，拔掉另外一隻手上的針管，轉身走到窗前背對着她。

夏言伸出的手抓了個空，她用力握緊，每個指關節都泛白，帶着易北寒的血的指甲，又深深地嵌進自己掌心裏。

他怎麽可能再愛她？

昏迷之前他明明對她說了恨她。

可她還是不死心地想看看他。

她不知道怎麽離開易北寒的病房的，楚微微說什麽她都沒有聽進去。

連着三天，她都沒有出靖钰的病房。

春天已經到了，院子裏的花草也重新生長起來。

她穿着單薄的病服坐在病床前，楚微微站在她身後，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了，整個人看起來小了很多。

夏言原本性子就安靜，可是那時候有易北寒，她偶爾還像個孩子一樣鬧着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