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整個人已經崩潰了,走廊裏來來往往的人盯着角落裏嚎啕大哭的女子,卻沒有人敢上去問原因。
滾燙的眼淚将她淹沒,渾身顫抖的停不下來。
她清楚地記得從前他看向她時的每一個表情,每一次微笑,每一份寵溺。
她清楚地記得他說,寶貝,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夏言我愛你。
我的大寶貝有了小寶貝。
直到現在,他忘記她,她真的尊嚴已經完全被擊垮了。
可是她臉尊嚴都不想要了,隻想挽回他。
現在他們要分開,他都不知道她爲他生了一個兒子,甚至……這輩子他都不會再知道!
易北寒,你知不知道那五年我有多痛苦,一千六百多個日夜,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你。
可是現在,隻剩下我一個人了,隻能由我一個人偷偷地愛着你了……
“易北寒……”她縮在角落裏,每說一個字都顫抖着,“易北寒,我是真的愛你……求你不要扔下我好不好?求你……不要忘記我。”
求你别忘記我。
求你别扔下我一個人,别留一個這麽冰冷的世界給我。
整個醫院走廊安靜的可怕,隻有呼呼的冷風以及夏言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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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的盡頭,易北寒才終于停下來。
那一陣陣凄慘的哭聲仿佛在他的心口戳了一個又一個的洞,明明痛的要死,卻無力反駁,隻能任由那痛一直蔓延,将他傷的體無完膚。
他靜靜地站着,聽着身後那哭聲漸漸地低下去,一直緊緊握着的一隻手猛地伸出去,重重地砸向的牆壁。
身邊的幾個保镖吓得一個哆嗦,片刻才反應過來。
整個拳頭立刻血肉模糊,隐隐的有溫熱的液體往下流,他卻不在乎,擡起來看了看。
她的那道疤還在那裏,也好,就讓這道痕迹永遠提醒他,他給她的那痛有多深刻。
直到外面的聲音恢複,他才緩緩恢複神智,微微咳嗽了一聲,向外走去。
外面阿展早已經備好車子,一看到易北寒出來,便開了車門。
等到他上了車,司機便迅速地發動車子,離開。
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透過黑壓壓的車窗,隐約看到外面一片紅的耀眼的夕陽。
他忽然想起,以前他總說要陪她看一次日出,卻總是忘記。
現在……連想一下奢望。
“夏言……”他沙啞地叫了一聲,暴起青筋的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眸子猩紅如血,感覺喉間一股腥甜湧上來,快要湧到喉嚨。
過了片刻,他整個人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隻手抵在唇角,半個身子靠在椅背上。
“老闆!”阿展喊了一聲。
易北寒卻隻是眼神淡漠地看着窗外,最後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直到一股腥甜咳出了喉嚨,血腥瞬間染滿了他的口腔,放下手來時,手掌裏赫然一大片鮮紅的血迹。
“去醫院!”阿展命令司機。
“阿展,回去!”易北寒啞聲命令道。
阿展從沒有見過這樣絕望的易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