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少爺三十幾年，少爺從來都不爲任何事任何人幹擾的，現在因爲太太變成這樣。

阿展捏了一把冷汗，隻好讓司機回去。

胸腔裏的劇痛徹底爆炸開來，易北寒猩紅的眼眸盯着窗外，感覺一股窒息般的溫熱爬上眼眶，劇痛襲身，四肢百骸瞬間都沒了知覺。

他痛的快死了，可是對于這一切卻毫無辦法。

寶貝，我再也不敢争了。

如果我的後退能換來你的一絲安好，那我願意後退，就算将自己推入萬丈深淵也甘之如饴。

我隻能站在這樣跨越不過去的距離，看着你哭，看着你痛，看着你放下我。

寶貝，不要再哭。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可是剛抓住，就要放手。

…………………………

夏言一直坐在地上哭，直到聞聲而來的慕容少川把她抱進病房。

她這幾個月來身子就一直沒有好過，先是打掉孩子，不出月易北寒就出事，随機就出院守在易北寒身邊，而後是慕容殇死了之後昏迷了好幾天。

這段時間她一直病恹恹的，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一副随時就要倒下去的樣子，讓她吃東西又吃不進去多少，隻能靠着每天打營養液來維持身體。

靖钰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隻是需要靜養。

………………

易北寒回的是兩人住過的别墅。

易美鳳要跟着住進來照顧他，卻被他婉言拒絕。

易美鳳也知道現在兒子有多恨自己，也便再多說，吩咐了王嫂一些注意事項，還有易北寒愛吃的菜，就回了老宅。

剛進門，王嫂就迎上來。

看到隻有易北寒一個人回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兩人發生了什麽事，下意識問了一句，“先生，太太沒回來嗎？”

易北寒僵硬地站在樓梯口，他頓了頓，猶豫片刻，“王嫂，這些事我記不大清楚了，以後就在我面前提了。”

提一次，痛一次。

王嫂懵了一下，卻還是不知道他的話是什麽意思，隻好點點頭，“晚飯下來吃還是我送到樓上去？”

“不用做了。”

“知道了先生。”

整個别墅裏安靜的可怕，安靜的隻聽到他走在地闆上的腳步聲。

一眼看過去就是兩人曾經住過的房間，就是在這棟房子裏，他們曾經無數次吵架和甜蜜這裏發生。

他清楚地記得她滿臉溫柔地窩在他的懷裏告訴他，她懷孕了，有了他的寶寶了。

五年前，也是在這裏，她卑微地每晚每晚等他回來，求他留下那一對寶寶，他卻一次又一次狠心拒絕。

直到真的沒了，他心裏卻隐隐地痛了。

隻是那時候，他不知道那是愛情，他以爲那是報仇的快意，所以将那份痛死死地壓在心底，直到她離開，才知道那份痛有多深刻。

她回來以後，他總覺得時間能沖淡一切，隻要他對她足夠好，足夠寵愛，他和夏言就能回到以前。

可是有時候，不是愛就能的。

原來人去樓空，是這種感覺。

口腔裏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此時那味道傳來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