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景色總是十分美好,盡管在這危機四伏的暗月山脈也不例外。深夜裏的星空總是會讓人心情愉快。一大批傭兵們正圍着篝火喝着幾口小酒,促膝長談。
“你們看見下午那場戰鬥沒有,看得我真的是熱血澎湃啊。”一位彪形大漢向衆人噴着唾沫星子,道。
“看見了看見了,你從今天下午就說到現在煩不煩啊。”一個瘦弱一點的年輕人似乎對這個話題已經聽煩了,眉頭緊皺着。
“咱們恩人那可真是少年英傑啊,小小年紀就能夠打敗尊級高手。”
“而且還砍斷了穆隆那家夥的一隻手,真是叫人心情大好啊。”
“是啊是啊,老子早看不慣他了。”
。。。。。。
也許是喝了酒,大家夥的興緻提了起來。開始閑聊了起來,而話題則大多數都是說的今天下午那場戰鬥,玄風一個人躺在山坡上,聽着衆傭兵們的議論,看着天空中那一輪明月,如此靜谧惬意的夜晚,心中卻是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先前的戰鬥玄風雖說是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劍師,但自己的神智卻是完全清醒的,從頭到尾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觀看了所有的戰鬥。雖說同樣是旁觀者,但玄風與衆人看到的卻是差距甚遠。其他人僅僅隻是看到了出手以及最後的結果而已,其過程并沒有誰能夠像得玄風這般近距離的細微觀察。
雖說身體是被劍師所掌控,但由于神智清晰,戰鬥中的每一招一式,乃至于一個動作,一個眼神,玄風都是能夠清楚觀摩揣測其用意。這對于目前來說十分缺少實戰經驗的玄風來說,無疑是一筆巨大的财富。
要知道一般人一輩子也沒有這麽好的機會能夠看到如此強大的存在出手,哪怕是遠遠的觀看,如果能夠從中參透一點皮毛,對于武技也會有着提升,對于提升實力有着無法言喻的好處更别說像玄風這樣親身體驗到戰鬥的了。
玄風緩緩閉上了雙瞳,開始仔細回憶起了先前的戰鬥,每個動作,哪怕隻是一個眼神,一個手勢,他都統統不放過。先前戰鬥的畫面如行雲流水一般在腦海中閃現。
看着閉目沉思的玄風,劍師也是頗有意味的笑了笑。
“總算是沒有讓我白出手一次,修煉之路上有些東西别人給你了,你不一定能夠領會,所以這次能夠悟到什麽,全憑你自身造化了。”
晚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四周一片寂靜。忽然一道聲音在玄風耳畔邊響起。
“小子,我問你,劍是什麽?”
“是武器中的至尊。”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玄風并沒有太過意外,語氣平靜的答道。
“那劍對于你來說,意味着什麽呢?”不過片刻停留,聲音又再度響起。
“這。”一時間玄風竟是被這個問題難住,支支吾吾起來。
“劍是劍客的魂,是兄弟,是朋友,更是知己。何爲劍客,隻有真正懂劍用劍的人,他才可以稱得上是一個真正的劍客。你明白嗎?”
“懂劍?”玄風似是若有所思,嘴邊喃喃道。
“汝劍名爲?”
“狂風”
“汝可知狂風之意。”
“不知,還請前輩賜教。”玄風虛心的說道。
“風亦有着強弱之分,而狂風正是其中最強的一種。此劍一出,必定狂風大作,肆意破壞。其強大程度,遠遠非汝等小輩可以想象。”
“風,速極快,破壞極強。汝劍劍訣——狂風劍訣。更是将速度與攻擊力發揮到了極緻。可謂與狂風搭配極佳。但汝少了一樣東西,導緻汝不得與這劍融爲一體。”
“是什麽呢?”經過之前的話,玄風已經對這神秘聲音的來源者深信不疑,急忙問道。
“劍意。汝無劍意能夠與之配合,方無法真正成爲劍客,也無法發揮出狂風的真正力量。”
“我的劍意又是什麽呢?”玄風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而那道神秘的聲音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留下玄風獨自一人參透。
“狂風,狂風劍訣,速度,破壞。”玄風開始急速的反複重複這幾個詞。
“風?”
“狂?”
顯然這個過程并不短暫,待得玄風睜開雙瞳,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剛一醒來,玄風便是發出了一連串怪異的笑容。
一旁的劍師卻是似乎早已料到會這樣,臉上沒有絲毫驚訝之情,隻是走到玄風面前,親切的問道。
“怎麽樣,悟出你自己的道了嗎?這種聲音與劍師本來的聲音竟是完全不一樣,反倒是令玄風更爲熟悉。
對,沒錯,這就是昨晚自己耳邊響起的聲音。
“嗯,悟到了。”玄風很是激動的點了點頭。
“那好,你告訴我劍意是什麽?”
“劍意是劍的意境,劍客的境界。意是形神情理的統一,虛實有無的協調,既生于意外,又蘊于象内。是一個很高的境界。劍意就是劍客對于劍的領悟達到一個空前的境界,這個境界稱之爲劍意。劍意是本源的一個延伸,這個本源隻屬于劍,有劍的高貴,劍的冷傲,劍的犀利,劍的本心。這是劍的溯源。對于劍客,當他真正明白劍是什麽的時候,并且能發揮劍的本源特性,無招勝有招,一切發乎本心,與劍融合,發揮出自己對于劍的領悟的時候,這個劍就活了。它,就是劍意。”玄風有條不紊的答道。
“那你的劍意呢?”
“吾劍名爲狂風,劍訣名爲狂風劍訣,吾劍劍意名爲狂風劍意!”
“一出手便是純粹的進攻,如狂風般襲擊敵人,不給敵人一絲喘息反擊的機會。一出招就是真正的毀滅,毀天滅地,以吾之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又可問時間,誰快得過風。器以劍緻勝,劍以快制勝。”
“一劍聚風雲,一劍勝雷霆。敵未至,劍先至。”
“這便是我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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