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紹說:“陳将軍不用擔憂!屬下認爲現在應該先發告急文書給主公,盼主公早些發兵前來相助爲妙啊!隻要主公的大軍一到,敵軍不足爲患!”陳登說:“好吧!”
潘鳳飛奔進來,說:“大事不好了!敵軍聚于寨外鼓噪大造卻不進攻!不知敵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陳登說:“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在要塞下,敵兵嚴裝待發,鼓手們則是用力地敲打着戰鼓,他們并沒有發起攻勢。潘鳳覺得奇怪極了:“陳登将軍,爲什麽敵人隻是打鼓卻不進攻呢?”陳登眺望遠方,說:“現在天沒有亮,而且敵軍的兵力可能不多!我想他們在等,等自己的大隊人馬來的時候,就是大舉進攻之時!命令兄弟們,現在好好休息并準備好一切箭還有木頭石頭等防城物具!我猜沒有多久,敵人的大軍就會沖殺上來了!”潘鳳拱手說:“是!”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之後,遠方揚起了一陣遮天掩地的塵埃,濃厚無比。陳登伸出右掌,叫道:“潘鳳!”潘鳳應聲而出:“末将在!”“命令兄弟們準備防禦敵人的進攻!”陳登的話還沒有說完,敵人瘋狂地朝着山寨撲過來了!
在山道上的兩邊山高且峭,而這山道卻又很窄,隻能是容納大概數十人并列沖擊而已,不利于大兵團的鋪開進行大面積的攻擊。居于高勢的守寨陳登部隊占據了非常有利的地勢,又可以消除了自己兵力不足,以被敵人以多擊少的危險。
陳登大喊一聲:“預備!”弓箭手精力集中,隻候命令。扶南士兵由于是爬坡而攻,這樣就大大地限制了他們沖擊的速度。陳登在等,等到敵人距離靠近後,再令放箭!将近五十步了!将近五十步了!五十步了!陳登大喝一聲:“放!”
随着陳登的一聲令下,“咻!咻!咻!”天上傳來了令敵兵們魂飛魄散的密集箭雨射過來時所挾帶擦擊着空氣所發出的刺耳尖厲聲!“啊!”“嗚啊!”一聲又一聲的慘嚎聲此伏彼起,從不間斷,一具又一具的屍體倒于地下,并向坡下滾去。
敵兵紛紛倒拖着武器往後急退,範立軍的士兵看見打退了敵軍的攻勢後,他們高舉着,揮舞着手中的槍,戟,弓高聲歡呼着。
扶南軍的大将範尋見狀咬牙切齒地恨恨地道:“攻啊!繼續攻打!我們大可以用人海戰術和敵人比消耗!這山寨大概隻有不到兩千人把守!慢慢的磨,直到将這山寨的敵兵全部磨光!沖!”看來範尋已經是下了極大的決心,要拼消耗,直到一方不能再消耗下去爲止!
範尋大喊一聲:“箭手們,給我放箭來掩護士兵們沖殺在前!”弓兵們聽見了主将的命令後執行命令了。步兵們洶湧直上,一股長長的人流順着坡地直向上!有些步兵則是吃力地推着數輛撞車在坡地直上,自然也少不了那麽扛着梯子的士兵。
敵兵的箭雨紛紛下在了山寨上,山寨的木栅,凡是可以刺進箭的地方都布滿了箭支。“啊!”一個持弓的立兵身中一箭,他失手将手中的弓和箭一抛,人半轉了個身,失去了平衡後,從寨上往外摔了下去。有些士兵卻是中箭後屍體伏在了箭垛上,血沿着箭垛滴到了地上。箭樓上也有不少的士兵着箭後紛紛摔下來,隻要一個箭樓有士兵陣亡就會立即有士兵爬上去,補上這個位置繼續射箭防守以阻止敵兵的進攻!盾牌兵用長盾或者手持短盾護着箭兵。隻待敵人射出的箭強大的攻勢一過,就立即冒出頭來,齊将蓄勢已久的怒箭給放射出去!
箭如飛蝗而下!在撞車左右兩邊推着的敵兵中箭後或仰面或俯朝下倒到地上直滾落下去,立即又有士兵補上繼續推着沖車往前沖!一個又一個的敵兵中箭倒地,滾落下來的敵兵不是被自家的士兵所踐踏,就是被隆隆輾過的沖車給無情地輾在輪下。
“陳将軍!敵人的撞車正在急速駛來了!!”陳登一點也不懼怕,他沉着指揮:“打開寨門,将巨石給我推下去!讓這幫混蛋嘗嘗厲害吧!”寨門頓時洞開,敵兵見狀歡呼雀躍,更加是加快了往前沖刺的速度,可是在前面的敵兵見到了這恐怖的東西後撒腿就跑,後面的敵兵由于視線被阻,他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更是奇怪爲什麽前面的士兵會退下來呢?可是他們不用擔心,因爲他們很快就可以知道是什麽原因了!
一輛傾斜直上的車上載着的是一塊巨石!立兵們隻要輕輕地将捆着巨石的繩索給斬斷,這巨石就失去了束縛立即飛滾直下!挾着雷霆萬鈞之勢,勢不可擋的飛滾而下!發出了令人魂飛魄散的恐怖巨響!這巨響令得那些沒有看見巨石的敵兵猜出了個大概,明白了爲什麽前面的士兵會跑那麽多了!
後面的士兵被沖在前面士兵強烈地沖擊着,許多人都被撞倒于地,敵兵自相踐踏,死者無數。而有些跑得慢點的敵兵被滾下來的巨石給輾得成了肉醬!“啊!”“嗚!”“嗚咽!”慘叫聲層出不窮。首當其沖的一輛沖車被巨石給撞了個支離破碎,粉碎的木塊和木屑被抛向四面八方,有些敵兵被沖擊出的木塊給搞傷了身體,有些更慘的敵兵則是被刺進了眼睛裏。
巨石像一個惡魔一般吞噬一個又一個寶貴的生命,它殘害了許多的生命後,威力也大減,在撞擊了另一輛撞車後,已經不能将那輛沖車給撞碎,隻是将那輛沖車給撞翻滾落下去而已。巨石的速度是越來越慢,可是這飛墜直下的速度還是足以将在坡上的敵兵給無情地輾殺!
敵兵們飛奔下坡向四周開闊的地面逃去,緊随着他們而下的自然是那巨石!巨石在向前飛奔了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這惡魔終于是停了下來!
陳登看見敵兵那狼狽的樣子,不覺開懷大笑。立兵歡蹦亂跳,高聲歡叫:“好!好!大漢威武!大漢威武!”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扶南人卻是垂頭喪氣,沮喪極了。範尋臉部的肌肉不斷地抽搐着,眼睛可以噴出火來!緊攥兩拳,暴跳如雷。範尋怒喊着:“攻!給我繼續向上攻!用屍體填平這山坡,讓我們可以和敵軍的高勢相等!用屍體來鋪就我們成功攻占交州的道路!!”敵兵們面面相觑,但是也不得不執行主将的命令,敵兵們隻好再次沖鋒向前……
持續了數天的攻守,士兵都已經是勞累極了。“報!”一個人剛飛奔到樓梯口就直嚷着,陳登尋聲望去,見是頭盔上插着一根雞雉的傳令兵。傳令兵奔至陳登的面前,說:“陳将軍,主公已經知道了我們這裏和雍雞關的情況了!隻是現在臨近收割之季,且兵力四散屯田,不能立即集結大量的兵力前來相救,隻好是先向我們這裏以及雍雞關各派遣數百人前來助戰,并催促急運糧草前來,以确保糧草不會斷缺!主公所派來的數百人正在我的後面趕來了,不用多久就可以到達這裏了!”傳令兵說着遞上一封用辣味和苦味染成黃色的紙,說:“這是主公的書信,恭請将軍親覽!”
陳登急忙一把奪過書信,展信細看,站在陳登旁邊的潘鳳等人也是異常的焦急。陳登長歎口氣,說:“明白了!唉!我從向主公告急開始就知道主公是很難可以派遣大軍前來的,如果說主公急速派遣大軍前來,反而失敗的是我們!沒有足夠的糧草供應啊!”
裴元紹興高采烈地說:“太好了!太好了!陳登将軍!主公派來的兩百人趕來了!”陳登并沒有什麽好高興的,陳登對裴元紹說:“你令他們駐防在山寨兩邊的高地上,多搬運石塊以及木塊當敵人沖鋒向前的時候,與山寨一起三面合攻于敵人!”裴元紹拱手:“是!陳登将軍!”陳登轉而對潘鳳說:“潘鳳,去聚集全部士兵,我有話要說!”“是!”潘鳳去了。
一柱香的時間後,陳登站在了高台上,對着齊集于此的士兵們大聲地叫道:“士兵們,主公無法起大軍前來相救了!”士兵們聽見了陳登的話後,驚駭極了,他們眼中不免流露出失望之意。陳登環視了一下所有的士兵後,繼續說:“主公因爲糧草不足,且我軍士兵們又四散屯田難以一時内聚集大量的兵力,現在隻能是要求我們堅守至秋收之後了!最少也得堅守将近兩個月的時間,你們能守得住嗎?你們之中有誰想要抛棄這裏,逃回去被父老們所唾罵,随後看見自己的父母姐妹遭受敵人的蹂躏!你們之中有誰可以做得到?有的話,請馬上離開這裏!反正我陳登情願與此寨同生共死!”
士兵中有人說:“此寨和雍雞關都是郁林和整個交州的最後憑障了!若這裏一失,則我們的家人都會陷入敵人的蹂躏之下啊!”士兵們都在議論着,他們都贊成這種觀點!因爲這是明顯不過的事實了!
陳登高聲地叫道:“你們大聲地回答我!能不能和我一起守住此寨!守住此寨後衣錦還鄉,讓父老鄉親們追捧我們爲英雄!而且可以于祖墳前禀告于先祖,我們不愧爲的子孫!大聲回答我!你們想不想這樣!能不能一起堅守山寨!”
士兵們将手中的武器舉起,長槍遮天,并不斷地敲擊于地面,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他們發出了心中的呐喊,氣壯山河地喊道:“我們要無愧爲大漢之人!死守此寨!死守此寨!”這些英雄們的喊聲在整個天地之間久久地久久地回蕩着,回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