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率軍進入了長沙郡城,張羨親自前來率領。待進到長沙的客廳,張羨本欲讓我做主座,我以自己爲客人爲由拒絕了張羨力讓張羨做到了主座之上,我坐于末席,諸位将領各依官職分坐。
我由于擔心劉表的計劃便問張羨:“太守大人,不知你可知悉劉表的計劃是什麽啊?”張羨直搖着頭,說:“我也不懂劉表會有什麽企圖,不過我所知的是劉表把船隻都聚集了起來,沿洞庭湖、大江的漢江一帶隻剩下一些小船隻而已了!”
“這樣啊!劉表聚集了所有的大船隻留一些小船?就如此?”我還是不解劉表的企圖。張羨又說:“劉表現在回到了襄陽,而他的軍隊顯然在長沙往襄陽這一帶非常的少!若交州大人乘虛由長沙經江夏或者是南郡直推往襄陽的話,隻要擒下了劉表,那麽大局已定!”我直視着張羨又問:“劉表的兵力在這一帶非常的少?他的水軍不是很多嗎?難道他的水軍也不在這一帶?”
張羨點了點頭,說:“劉表的水軍的确不在這一帶,好像是在江陵!劉表水師一般多是集中于江陵的!”“江陵?江陵?能渡江的船隻非常少,而且又很小,這樣能搭載渡江的人數很少,一次又一次的來回,必将要花很多的時間!那時劉表的江陵水軍就可以順江直下斷我退路,把我隔在大江之上,沒有了退路的我軍必被劉表所殲滅!”
陳智聽到我的話後,連點了數下頭,說:“四弟,你所說的是不錯!不過劉表在襄陽,隻要擒住他,那麽戰事自然結束不用再曠日持久的打下去了,對于難以負擔戰争的我們來說,這是個非常好的辦法!就是太過冒險而已!”
我看着陳智問:“那麽二哥的意思是不要去進攻襄陽了?”陳智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哦!那是什麽啊?”我直視着陳智問。
陳智緩緩地說:“衆所周知,交州貧瘠之地,而且曆經戰亂摧殘,經濟凋零,不能持久作戰。正是如此,劉表才在一個月的時間内以及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到了長沙一郡之時,他争取到足夠的時間在武陵、零陵和衡陽三郡分兵把守險要,構築防禦工事。而且他搜集完所有的船隻,卻隻留下一些小船以供我們渡江之用,他就是看準了這一點請我們冒險一試的方式,讓我們渡過漢江進攻襄陽,他的江陵水軍再順江而下斷我退路,以将渡江之軍以消滅。這就是劉表一早就打算好的主意吧!”
聽完陳智的話,我想到了蘇飛跟我說:“張羨的叛變,劉表一早已經料定了,而張羨的叛變是他計劃中的一步。聯想到陳智剛才所說的,就和所發生的一切結合起來就合情合理了。可是我還是會不明白爲什麽明知是圈套卻要去鑽這個圈套呢?
我不解地目光直視着陳智剛要出聲的時候,陳智搶先道:“主公,渡江是迅速解決戰争的捷徑,我們并且試上一試!我們可以将計就計來迷惑于劉表,再行渡江。先發出風聲,言:‘我們已經知曉了劉表的計謀,而改行進攻衡陽郡,再取南郡的陸路直逼襄陽。’再命令韓成将軍僞動于衡陽郡邊界作搶渡資水佯攻[注一]益陽,以作迷惑敵人!而我們直指洞庭湖至漢江一帶,看那裏的江面如何方便渡江,而且船隻是否足夠,能在有限的時間内渡江多少人馬,這麽都是得能現場仔細觀察後方能作決定的!”
我注視着陳智,從他的臉上也看不出對于能否渡江有多大的把握,可能他這是在抱着試一試的想法吧。既然如此,我也不怕試上一試了!
我颔首贊成了陳智的意見,便以此前去實行了。
早有斥候将益陽被攻之事報予了劉表。劉表背着雙手看着地圖,喃喃自語:“難道範立真的識破了我們的計謀而改爲強行衡陽等地了嗎?”
“不!主公,範立他們現在實行的是我們預料中的另一種情況!他們明知自己的經濟實力不濟,絕不會蠢到強攻從而令戰事被長久地拖下去的!範立在想将計就計,親到大江之上視察地形,看看能否派出一支奇兵渡江以奇襲襄陽!而韓成率部進攻益陽隻不過是佯攻而已!所以我們不必理會于韓成所部,隻須把主要兵力布置于大江兩邊即可。天助我們的是禤正此人不在範立軍中,他是長沙人,他一定熟悉這些情形,他把地形告訴範立,我們可就白忙活了,也說不定他也能知悉我們的計謀啊!哼哼,可是天要滅範立所以讓他不在吧!”
在蒯良得意的時候,劉表卻有所擔憂問道:“那我的益陽是否會滄陷呢?”蒯越笑了笑,成竹在胸地回答:“益陽隔着資水,資水邊上的船隻盡皆被我軍所搜刮一空,能帶走的就帶走,帶不走的就全部燒掉!韓成縱有天大的本事沒有渡江的船隻也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怎麽攻得下益陽呢?”
劉表聽後一喜,可是他皺了皺眉望着地圖,又問:“那麽範立會不會真的渡江呢?”蒯良分析道:“不外乎兩種可能!一是範立想要冒一下險強行派部隊登上我們留給他們的小船,而且他們四處搜索船隻,或者是砍伐樹木,拆除民衆房屋中的木材來作船隻,以供其能大量地渡過士兵。南郡和江夏兩郡,江河湖泊縱橫,要渡過大量的士兵必須要非常長的時間不可!不過範立不懂地形的話,強行渡江,這些渡江之兵不是被我進發的水軍所消滅就是被已經布置好的軍隊将他們圍殲!”
“不懂地形的話?冒險的話!那麽第二種可能是不是江邊的漁民透露出給範立抑或是範立不想冒險,而想來個穩當的進軍方式?轉攻零陵衡陽等地?”
蒯良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拍了拍劉表的馬屁:“主公真是睿智之主啊!主公所言的正是如此!”劉表得意起來了,他又問:“你說哪種可能性大呢?範立下一步會實行哪個呢?”
蒯良斬釘截鐵地斷定:“範立來到了漢江邊的時候,他必定不敢進軍,而改以按兵不動。因爲範立去到江邊見船隻稀少,而且樹林大量的被砍伐,他一定能想到些什麽。還有,以他的聲望說不定能從漁民的口中得知江河湖泊縱橫的實情。”
劉表連連點頭:“原來如此!”蒯良得意忘形地說:“主公,這一切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範立來到大江邊的時候就是他失敗之時!我們的計謀是一環緊扣一環,所有的一切都細想到了,範立又怎麽能不敗呢?主公隻須以少數兵馬據守益陽困住韓成所部,韓成是範立引以爲傲的得力戰将,他所帶的士兵一定不少,困住了他,那麽我們的布置好想要攻取長沙的軍隊就可以出動了,長沙落入我手就切斷了範立的退路,前有大江,後無退路,範立隻能是束手就擒!而且範立境内又将會上演楚漢相争之時,彭越擾楚糧道的好戲了!哈哈!”
劉表還是有所擔心,他說:“張羨那臭小子深得湘潭民心,他必定得到長沙百姓的幫助,我們攻不下長沙計劃就會失敗了!”
“呵哈哈!”蒯越不以爲然,而蒯良也跟着笑了起來,劉表看着這兩兄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蒯越自然不能讓主公在旁幹着急,便實話實說:“張羨對主公不忠,我們早已知曉,此人務必除掉。爲此,我們早派人潛到他的身邊取得了他的信任,暗中下藥給張羨,想必張羨現在已經病入膏肓了,隻須下重點藥,那麽他用不了多久就會病亡了!長沙沒了張羨就是沒了主心骨,不可能會爲範立死守,以讓範立有路可退的!”
“妙!妙不可言啊!”劉表猛拍着掌,他狂喜不已,他以手加額說:“感謝上蒼将蒯氏兄弟賜予我!哼!範立一亡,我不但能保住我的荊襄之地還可以乘機據有交州。實在太好了!太好了!”
蒯良和蒯越相視一下,蒯越遙望遠方說:“範立,你等着!我要爲崴弟報仇雪恨!範立你這奸賊殺了崴弟無視我蒯家,若不報此仇,我們蒯家永遠不用再活在這世間了!用你的死來證明我們荊州蒯家是永遠得罪不起的!”蒯良也點了點頭,說:“對!于公于私,範立這個最威脅到主公的強敵必須死!”
劉表也不失表示自己對屬下的關心,他對着蒯良和蒯越說:“若捉到範立的話,我會讓你們手刃仇人的!那時殺範立的場面要搞大點,以示誰敢得罪我的軍師這就是下場!”劉表其實想這麽做還有一種意思就是想要向别人宣布與自己爲敵的下場有多凄慘。
蒯良和蒯越聽到劉表的話後自然是對劉表感激涕零。而劉表他們三人也在爲自己的計劃周密而自鳴得意中。後來的事實也證明,範立的确一步又如一步的如劉表他們所料走下去,陷入了困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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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一]:衡陽郡益陽,今湖南省益陽市。
下章内容提要:範立鑽進了劉表軍的圈套之中,而劉表軍攻占了長沙,進一步想要切斷範立的退路。範立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而韓成也被劉表軍給死死的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