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故意忘卻的不安化爲實質,它不停的追問塔莫。
才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塔莫,剛想說話就一陣咳嗽。
露易絲連忙讓人端來茶水。
缺水的身體注入水分之後,塔莫才将事情的原委虛弱無力的道了出來。
“昨天剛到了伯爵府,大人您就離開了。”
“而這大府内的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有意幫忙,但是他們都不讓我動手。”
“這讓我感覺很不自在,所以我就出了大府,想出去轉轉,等天黑的時候再回來。”
這些話雨果已經通過林斯了解了,它點着頭,示意塔莫繼續說下去。
才說了幾句話,塔莫的喉嚨又開始癢了起來,他将放在一邊重新盛滿的茶水一口飲下。
“我在東城轉了沒多久就看到那對父子。”
事關戰鬥的結果,雨果也不得不慎重,它急忙追問“哪對父子?”
“就是欺負康德爾爺爺的那對父子。”
雨果想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之前發生在糧店的一幕。
那對父子好像是有點來頭。
雨果點頭“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你是怎麽中箭的。”
說到中箭,塔莫本來就缺少血色的臉色更加蒼白,一抹似害怕,似後悔的表情浮現出來,盛滿茶水的杯子再次被一飲而盡,微微喘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那對父子趁着城門大量人流出了城門,然後。”
雨果不待塔莫說完,眼珠放圓,搶先說道:“向西到了曙光峽谷!”
波萊的西面和南面都是死路,而北面是一條塔奇拉的河流,雖然不寬,但是以那對父子的體質肯定遊不過去。
所以他們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曙光峽谷,而曙光峽谷則意味着那兩人做了叛徒。
塔莫點頭,他緊着雨果的話繼續說道“一開始我并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不過後來我看到他們一直往西走,所以…”
說到這裏塔莫停了下來,他的表情有點糾結,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雨果可沒有那麽多猶豫,直接說道“所以你打算将他們都殺了?”
這話一出,除了露易絲,其他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下,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個小小的身體居然有殺人的勇氣。
被雨果猜到心中所想,塔莫的表情卻是輕松了下來“是的,我當時想的是他們是叛徒,哪怕他們是貴族我也要殺了他。”
椅子被推動了一下,發出吱的一聲。
隻見那個中年管家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扶到了椅子的把手上。
塔莫已經猜到了當他說出這話其他人會有這種反應,要知道殺害貴族可是會被絞死的。
但是大是大非之前,塔莫比許多人都看得清楚。
“可惜,就差一點,就在我想對他們動手的時候被突如其來的箭矢射中了。”
“而那對也被一個圖捷的士兵給帶走了。”
雨果撫摸下巴,想了一會兒再度問道“你是在什麽時候動手的?還有你怎麽知道是圖捷的人?”
“在波萊到曙光峽谷5裏地的位置,至于分辨,因爲圖捷人都穿的紅色的铠甲。”
紅色的铠甲?
雨果記得看到的桑丘士兵大都穿着黃色的铠甲。
如此一來,塔莫應該說的沒錯。
隻是,5裏,那豈不是說桑丘的陣法是在圖捷人的眼皮子底下建造的。
而且之前陣法動工的時候可是消息傳遍全城的,每個人都知道這一戰有很大的希望獲勝。
那對父子去了敵營,肯定也将桑丘的近期動作帶了過去。
那圖捷還會按照預計的那樣進攻嗎?
如果他們不進攻那食物怎麽辦?
雨果的爪子不停砸向腦袋,他好後悔當時沒有親手殺掉那對恃強淩弱的父子。
可是天下沒有後悔藥。
“照顧好他。”雨果指着塔莫說完,沖出議事廳,騰空而去。
事逢突變,雨果急着找博爾商量對策。
它先去了一趟博爾府,但是府内管家說博爾沒回來,雨果又向西城牆飛去。
來到東城牆。
博爾正在來回踱步,見到雨果飛來,他趕緊迎了上去“怎麽樣?那個小孩說了什麽?”
雨果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的說道“我們的計劃可能要改一下了。”
博爾看了一眼身邊幾道站得挺拔的身姿“這裏說話不方便,跟我來。”
走進牆上堡壘,一道傾斜的階梯出現在雨果的面前。
下到階梯底部,左右出現一條牆内通道。
推開最近的木門,博爾将雨果領進一間十來平方,除了牆上開了幾個小洞,空無一物的房間。
這裏是士兵進行牆内作戰的地方,士兵可以用長矛之類的武器通過小孔刺向攀牆的敵人。
“好了,就在這裏說吧。”
雨果整合了一下語言“那個中箭的人是我的一個朋友,他帶回來一個消息,當時大陣動工的時候有兩個人出城了,而他們的前進方向正是曙光峽谷。”
博爾意識到情況不妙,急忙追問“那後來怎樣?他們到了峽谷沒?”
雨果搖頭“如果他們沒到曙光峽谷我就不會來找你了,我的朋友在距離波萊五裏的地方被人射中,而射他的人正是圖捷士兵。”
“那兩個人也被圖捷的人帶走了。”
博爾心中一咕咚“那你還有辦法嗎?”
雨果搖頭“如果還有其他祭品我可能還有辦法,隻是…”
隻是城中所有活的東西除了人都被它宰光了。
博爾來回踱步,但卻始終想不出一個可以拯救桑丘的辦法,最後他深深的歎了口氣“你走吧,帶上你的人都走。”
“這是桑丘的劫難,你沒有必要跟着陪葬,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趁着圖捷還沒将城池圍住,快走!”
博爾突然想到了什麽,面色一緩“如果可以的話,請你帶上陛下的幾個兒女,留住桑丘最後一絲血脈。”
雨果猶豫不決,出聲問道“那你呢?”
其他人大都叫他大人,博爾是第一個認它做兄弟的人,這是一種不同的體驗,驅散了潛意識中的格格不入,這讓它覺得自己似乎成了博爾的同類,是一個人。
“我?”博爾的眼睛緩緩閉上“桑丘在,故我在!”
末路英雄是博爾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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