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還想勸博爾,但是話到口中卻顯得蒼白無力。
波萊城雖然地勢處于易守難攻,但是如今險關被敵人占據,波萊城瞬間變爲困獸猶鬥,看不到一點希望。
博爾将杜沙給他的令牌交給雨果,然後連連催促,将雨果趕離了城牆。
雨果回頭看了博爾幾眼,知道勢不可違,向東城牆飛去。
淩空而行,越想越氣,敵人的探子它和博爾早就預料到了,隻要小小的玩一把誘敵深入,對方就會派大量的軍隊瘋狂進攻。
到時候大陣開啓,定然會消耗圖捷大量兵力,等圖捷想要退出曙光峽谷補充兵力的時候,再用巨石斷其後路,将敵人逼到塔奇拉河流邊上,最後讓露易絲投毒。
毒素可能無法殺人,但是隻要讓圖捷士兵虛弱無力就行了,到時候桑丘大軍殺來,此戰必勝。
可惜啊!
“豬隊友!”
雨果淩空怒吼,驚醒了不少熟睡的難民。
來到東城牆,雨果詢問了一名看上去眼熟的士兵。
這名士兵是卡爾的私軍,倒也是見過雨果兩面,沒有太多的驚訝就直接帶着雨果來到牆内密道。
輕敲木門“林斯大人,雨果大人找您。”
林斯的聲音透過木門傳了出來,話語中有一絲驚喜“父親來了,快進來,門沒鎖,算了我來開門。”
士兵還沒推門,門就打開了。
這個密室比之前博爾帶雨果進的那個多了一床涼席、一卷被褥。
應該是希維爾派人送來的。
支開士兵之後,雨果直接對林斯說明來意。
林斯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一向順從的林斯第一次逆了雨果的意“父親,我是不會離開桑丘的。”
“爲什麽?”
留在桑丘隻有死路一條,人活着才有希望,博爾尋死是因爲桑丘是生他養他的地方,林斯又是爲了什麽?
林斯埋頭避開雨果的目光“我的心告訴我要留下來,這件事父親您就不要管了。”
雨果當即不樂意了,心是什麽玩意?命都沒了還要心做什麽?“你認我做了父親,你的事情我爲什麽不管,有什麽事比活下來更重要?”
林斯解釋不清楚,也不想解釋,一邊說着我累了一邊捧起雨果送到門外。
砰!
木門關上。
“混蛋!”
雨果一腳踢在木門下方,木門連顫動都沒有來一下,倒是雨果的後腿腫了一片,好半天才一瘸一拐的向斜梯上方爬去。
林斯背靠着木門,滿臉苦澀,他不知道怎麽了當雨果叫他離開桑丘的時候他滿腦子都是希維爾的影子。
他的心髒噗通直跳,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感覺在他的心中蕩漾。
林斯所在的旁邊一間密室,希維爾靠着牆壁,即欣喜又是擔憂。
好幾次她都想要起身推開房門,但是最後都忍住了,将手輕輕覆蓋在背後的牆上。
咚咚咚—
希維爾立馬将手收回來。
“睡了嗎?”
林斯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
“還,還沒。”
希維爾的臉上出現一片绯紅。
“你最喜歡什麽花?”
希維爾沒想到林斯會問這個,楞了一下才回道“沙丹紅。”
那是一種生長在沙漠中的神奇小花,即使枯萎得快要死去,但隻要一場雨,第二天就會開出鮮紅的花朵,象征了頑強的生命以及對美好世界的向往。
“那等打完這場仗之後,我采給你好嗎?”
希維爾的心髒跳動速度陡然增快,臉上紅得快要滴下血來,好半天才聲若蚊蠅的回道“好,好的。”
“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嗎?”
…
林斯不知道自己對希維爾到底一種是什麽樣的感覺,他隻是想趁着敵人還沒到來之前,将心裏的沖動一一告知對方。
殊不知就因爲這些話讓一牆之隔的希維爾淚水無聲泣下。
自失去卡爾信息一來,希維爾每天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她怕哪一天醒來突然就收到了卡爾陣亡的消息,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夜以繼日的前往王宮打探情況。
因爲林斯,希維爾終于感到了溫暖。
…
雨果回到卡爾府,找到露易絲。
因爲雨果的突然離開,露易絲到現在還沒入睡,見雨果回來,連忙迎了上去,雨果讓露易絲趕緊收拾行李。
問及原因,露易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哥哥不走,露易絲也不走。”
當她父母上山再沒有下來的時候,一直是林斯陪伴在他左右,當時他還不知道父母死亡,所有的壓力都留給了林斯一個人抗下。
如今哥哥有難她有怎麽能夠單獨離開。
做一個不走,右一個還是不走,雨果恨不得用頭撞地,但是撞地有用嗎?
沒用!除了給它頭上來一個包之外一無是處。
難道真的要帶着杜沙的幾個崽子逃跑?開什麽玩笑!
思來想去都想不出破局的辦法,最後雨果心中一發狠,飛出府外。
“父親,你去哪?”露易絲追出門外。
雨果沒有回頭,它的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到飛出天際,聲音才傳了回來“找幫手!”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聚集手中的力量與敵人決一死戰,這一戰才有獲勝的希望。
其實雨果也是在賭,壓上了所有的異常豪賭。
如果桑丘勝了就有繼續發展的機會,雨果就可以協同桑丘一步步蠶食圖捷勢力。
如果桑丘敗了,那雨果不會苟活,它将與桑丘一同長眠黃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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