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也沒有想好這件事情要不要這麽早告訴金湛，因此隻是随便漏了個口風而已。

聽到金湛的話，他心中的那些糾結就直接消失了，準備直接跟金湛把話說了。

“我也不知道你現在有什麽想法，不過之前你說要跟着我走，因此我才會第一時間告訴你這個消息的。如果你願意跟我走當然好，即便是你不願意跟我走也沒有什麽不對，我先把我的想法告訴你。”

沈千秋說的這些話讓金湛心中生出了幾分警惕，總覺得對方渾身的氣勢都不對。

目光放在了沈千秋的身上，金湛點了點頭。

“有什麽需要說的，你現在說吧。”

來之前還在想要怎麽給沈千秋禀告那些商戶的事情，可在聽到了沈千秋的這句話之後，金湛就知道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死死盯着沈千秋，面上的神色也十分嚴肅，等着對方說出口的話。

就沈千秋剛才的反應，足以讓金湛知道，對方要說的話一定十分重要。

沈千秋也沒有讓金湛失望，都已經到了現在，也沒有必要和金湛說那些沒有用的。

“我可能要離開汴州城了。雖然具體的時間還不知道，不過應該也是慢不了幾天的。我的一切勢力都不會在這裏留着，如果你想要跟着我走，可以現在就準備一下。”

沈千秋說出來這些話的時候還很感慨，他和金湛的關系一直都說不上很好。

卻是沒有想到才過去了這麽點時間，他都沒有直接給手下把這個事情完完整整說出來，到了金湛這裏倒是能說下去了。

金湛也有些茫然，沈千秋說的這個消息有些太讓人震驚了。

“怎麽會突然想離開，你不是還在發展汴州城中的勢力嗎？”

關系到了一定地步，有些話金湛也好說了，說完就盯着沈千秋，等着對方的回應。

沈千秋也有些感慨，不過離開的事情已經定了，他也沒有再猶豫。

“有時候機會稍縱即逝，汴州城隻要有外公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可是别的地方就不一定了，如果真的去晚了，我可能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是因爲聽到了雲振南的感慨，才會在金湛的面前這麽說，卻是不想在說完之後，就看到金湛的臉色不對。

沈千秋猶豫了一下，倒是沒有說出來什麽不對，金湛卻是有些忍不住。

他的目光停頓了一下，盯着沈千秋許久都沒有說出來一句話，倒是讓沈千秋覺得有些好玩。

“行了，到底有什麽想說的話，你直接說出來就是，完全不用這個樣子。”

沈千秋說完也沒有聽到金湛把想說的話說出來，稍微猶豫了一下，才輕聲說道：“如果你是不想離開的話，留在汴州城也可以。畢竟外公是知道你和我的關系的，你要繼續在這裏發展一切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沈千秋覺得自己已經把該說的話都說了，可金湛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很明顯金湛要說的事情和這個無關，他頓時沉默了，看着金湛的目光自然，等待對方的反應。

金湛在想了許久之後，還是大着膽子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問了出來。

“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你真的是因爲皇上的事情才準備回去的？”

作爲一個合格的商人，帶領着金家又上了一層樓，金湛對各個地方都是不陌生的。

京城他去的次數也不算是少，還是有幾個知心朋友的。

别人在說出來京城發生的事情之後，他覺得是謠言，沒想到沈千秋會有這個反應，倒是讓金湛覺得一切都沒有那麽簡單。

沈千秋顯然是不知道金湛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他盯着眼前的人看了許久，才有些茫然地問到：“你說的到底是什麽事情，京城中發生什麽了？”

還沒有去查探的沈千秋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句話在金湛的耳中又變了另一種味道。

金湛的目光稍微變化了一下，看了一眼沈千秋，輕輕歎了一口氣，才出聲道：“我知道這種事情不能亂說，在所有的消息沒有傳過來之前是不能讓别人知道的，我是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你就放心吧。”

金湛說完之後就閉上了嘴，顯然是真的不準備說了。

沈千秋頓時有些茫然，雲振南說事情還沒有确定，不準備告訴他，卻讓他準備去京城。

給金湛說完之後，金湛似乎也是聽到了什麽風聲的樣子。

合着大家都已經有了消息的來源，一直都要忙活的他卻是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麽。

沈千秋有些無奈，死死盯着金湛，許久都沒有說話。

金湛自然是不清楚沈千秋心中的想法，在看到沈千秋的目光之後，還想到了對方剛才說的話。

“我當然是要跟着你離開的。在沒有金家之後，我已經沒有了家，早就說了會一直跟着你的，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金湛說的斬釘截鐵，如果是之前，沈千秋肯定會表現出來自己的高興。

可是他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金湛沒有說出來的話上，哪裏還有心情理會金湛到底是怎麽想的。

面上的神色變化了幾分，他盯着眼前的人，許久之後，才輕聲問到：“你剛才說的和京城中有關的消息是什麽？”

沈千秋其實也有些猶豫，可在想了許久之後，還是沒有遮掩，直接問出了這句話。

金湛的目光停頓了一下，剛才覺得是沈千秋是在試探，可此刻擡頭看着沈千秋面上的慎重，倒是沒有了那種想法。

他就這樣盯着眼前的人，在确定沈千秋是真的詢問知道，雖然搞不懂對方的意思，還是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說出來了。

“宮中傳出來消息，說是當今病重，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廣招天下的名醫。如果真的把這個消息傳了出來，外面肯定會大亂。我本來以爲這是一個小道消息，但是你這個時候要回京城，看來這個消息是真的吧！”

金湛是真的很好奇，剛才好奇心在沈千秋說完那句話之後消失了，現在又聽到沈千秋的詢問。

在話說完之後，他盯着沈千秋，想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一點半點的不對勁。

沈千秋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心中的震驚早就掩蓋了他，哪裏還有别的想法。

掃了一眼眼前的人許久，看着金湛面上的好奇，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我知道了。”

最終沈千秋給金湛說了這麽一句話就保持了沉默，讓金湛臉上的茫然越來越甚。

金湛不知道沈千秋是什麽意思，觀察了沈千秋許久，卻發現沈千秋的臉上隻有茫然。

剛知道了雲振南瞞着自己的消息，沈千秋的心中其實沒有一點高興。

他看了一眼金湛，不知道該給金湛說什麽。

他臉上的神色變化了幾分，掃了一眼金湛，許久之後，才稍微反應了過來。

“你先考慮一下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剩下的事情就先不說了，我先走了。”

沈千秋覺得自己的腦子很亂，這個時候不願意和别人說任何事情了。

他說完之後就已經離開了，金湛看着對方離開的背影，有些茫然。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把這件事情抛在了腦後了，哪裏能想到沈千秋竟然會有這種操作。

掃了一眼已經離開的沈千秋，他心中對皇上到底是什麽情況，也開始好奇了起來。

沈千秋不知道别人的好奇，他現在腦子裏還是一團漿糊。

金湛知道的一知半解的消息，雲振南肯定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想到出門的時候雲振南告訴他的消息，他此時也沒有了在外面處理事情的想法，準備進去找找雲振南，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面上的神色變化了幾分，很快回到了國公府。

雲振南倒是不在府中，可他在正院裏看到了雲翩。

雲翩的眼睛紅腫，在看到沈千秋的那一刻，還忍不住自己的哭泣。

沈千秋心中一個咯噔，本來要問的話，在看到雲翩的時候似乎是有了答案。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些，才看向了一旁的雲翩，目光有些複雜。

“娘，你怎麽了？”

雲翩沒有在意有人進來了，聽到了沈千秋的話之後，立馬擡頭。

在對上了沈千秋眼中的疑惑之後，她很快搖了搖頭。

“我沒什麽。”

她說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看着她的眸子，沈千秋實在是沒有辦法相信他說的話。

如果雲翩是在自己的院子裏哭泣，還有可能是因爲别的事情。

然而現在雲振南不在這裏，雲翩很明顯是和雲振南說完話之後才哭泣的，沈千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控制自己的胡思亂想。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人，許久之後，才輕聲問道：“是因爲他，是嗎？”

兩個人從來沒有讨論過這些問題，甚至就連這個他，也是沈千秋不知道該怎麽稱呼，随意說出來的而已。

可在聽到了沈千秋的話之後，雲翩的神色變了變，目光有些呆滞。

再回頭看了一眼沈千秋，眼淚更像是不要錢一樣，瞬間崩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