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鮮血從傷口噴濺而出,小護士失去腦袋的身體仿佛還無法相信這一切,掙紮着摸了摸脖子上的斷口,才搖晃着撲倒在地上。
那張恐怖的血腥巨口在空中狂舞了一陣,才把小護士的腦袋整個咽下。如長蛇般不停舞動的細長脖子上凸起一個明顯的鼓包。伴随着一陣詭異的蠕動一路下滑,最終落入腹腔之中消失無蹤。
吞下頭顱之後,怪物的脖子也開始緩緩縮了回去恢複如常。那隻已經裂開來的恐怖大嘴也重新愈合恢複了原樣。
整理一下有些散亂的頭發,重新恢複原本樣貌的穆海青擡起手來輕輕抹去嘴角兩邊留下的兩道新鮮血痕,探入口中将它們全部舔去,臉上居然露出滿足的表情。
如果不是親眼見證這一切,蘇小萱絕對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和人類别無二緻的家夥,居然可以一口咬掉一個人的腦袋,連嚼都不嚼就咽下肚去。
小護士那顆消失的頭顱,整棟醫院這麽多人四處尋找也沒有找到。原來是被它給直接吞進肚子裏去了。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完全驗證了蘇小萱的噩夢和猜想。當初異能管理局派去收集情報的精英小隊早就已經全滅。而一隻異獸卻不知通過什麽方法和傷重的穆海青融合在了一起。又或者說附身在了她的身上
。
進入人類世界的它,利用穆海青的身份成功騙過了所有人,其中甚至包括蘇小萱和秦珊。但它似乎并不急于有所行動,而是乖乖地留在了首都的醫院裏接受長達數月的精神治療。
但千裏之外的山林中,蘇小萱親身參與的的那場大戰卻因爲某種詭異的聯系也影響到了它。原本壓抑着的嗜血獸性突然爆發,讓它突然改變原本的計劃直接爆起傷人。
蘇小萱在車上睡着後所做的這個噩夢居然是傳說中的預知夢,到底是誰在冥冥中指點着她?又或者,不知不覺間蘇小萱在陰陽眼之後又覺醒了什麽奇怪的新能力?
現在沒有功夫去思考這麽多,因爲剛剛殺完人的‘穆海青’可不會傻傻的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此時它又開始行動起來,一把扯下原本在休息的時候可以圍住病床保護隐私的簾子,将小護士的屍體整個裹住,丢到病房的角落。
确保屍體不會很快被人發現,它又從櫃子裏找出一身正常的衣服将身上的病号服換了下來。煥然一新之後,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一臉輕松的走出病房。蘇小萱還想追出去繼續跟蹤,但一想這一追就不知要花費多少時間。被叫出去辦事的秦珊随時都可能回來,不能讓她看到自己使用潛入能力時候的場面,便打消了這個念頭隻是掏出手機拍下了‘穆海青’現在
的樣子。
相信隻要把這張照片傳給周星星,他一定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内鎖定穆海青,并且将她從醫院出去之後的行動軌迹調查的一清二楚,隻要沿途的監控不出現什麽問題的話。
再次将左手的食指與中指放在太陽穴上,蘇小萱直接退出了潛入異能,重新回歸現實的時間線。
因爲她使用潛入的時間并不長,現實時間可能才過去一分鍾左右,秦珊并沒有回來。整間病房除了趴在地上的無頭屍體之外,就隻有邢修一個人守在她身邊。
至于苦海和尚?則在門外守着呢。如果秦珊回來的時候蘇小萱還沒能從潛入中回來,他就必須出手把秦珊給攔下來了。
“怎麽樣,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看到蘇小萱回來,邢修平靜的向她問道。
“嗯,差不多跟我想的一樣……”說實話,蘇小萱多希望自己之前所做的那場噩夢就真的隻是一場噩夢而已。然而現實卻是最壞的情況,夢裏的一切仿佛都變成了現實,甚至可能更糟。
蘇小萱趕緊拿起手機給邢修發去了她剛剛拍攝的照片,讓他按照這個照片裏的樣子重新搜尋醫院和外面的監控視頻,盡快鎖定‘穆海青’逃走之後的路線。
這樣一個吃人的怪物現在居然在首都城市的市中心這種人類最爲密集的地方消失,實在是太可怕了。如果不能盡快将它抓住,天知道最後會造成多大的後果。
五分鍾後,蘇小萱的手機終于響起。一直都在等着這個電話的她立刻把電話接起,生怕慢了一秒。
“怎麽樣,找到它的行蹤了嗎?”電話一接通,蘇小萱就急切的向周星星詢問起來。
“找是找到了,但是又丢了。”周星星的聲音在電話裏面響起,事情似乎比想象中還要複雜。
“怎麽會這樣?”蘇小萱沒有想到,以周星星這麽強大的能力居然都能把人給追丢嗎?
“起初你給我的照片的确起了作用,但你卻沒告訴我它還會玩變身啊!就這麽半小時的時間,它至少變了四五次身,現在我是真不知道它去哪裏了。”
周星星也很無奈,從醫院出去的‘穆海青’的确被他第一時間鎖定。但它卻沒走多遠就突然進入旁邊的小店,再也沒有出來。
驚訝之餘他立刻調取小店裏的錄像才發現她居然進去就把小店店主給咬死了!随後馬上變成一個和店主一模一樣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樣的行動,一路上重複了好幾次。而攝像頭的覆蓋卻不是全方位的。隻要它的一次變身沒被攝像頭捕捉到,那接下來周星星就完全不知道它到底跑去哪裏了。
畢竟這可不是普通的變裝,而是從性别、身高、發型、衣服全方位的複制,根本就是徹徹底底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完蛋了……”蘇小萱沒想到這個‘穆海青’會如此嗜血,短短半小時之類就殺了那麽多人。放任這麽一個嗜血怪物在外面繼續作惡實在是太危險了。
要不要再重新潛入一回,這一次就一跟到底呢?想到就去做,蘇小萱剛剛擡起手想要重新潛入,卻被邢修一把抓住手腕。蘇小萱不解地望向邢修,卻發現他忽然對自己使了一個顔色。轉身才發現秦珊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回來了,剛剛出現在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