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在離開異能管理局的時候,邢修還問過蘇小萱這個問題。如果讓她單獨與罪對決,不要說能不能打赢,先想想能不能活下來。
當時蘇小萱給出的存活可能性隻有可憐的百分之五,而且這還是她稍微誇大之後的數字。實際上蘇小萱在心裏十分清楚,如果讓她單獨碰到這頭怪物,能活下來的可能性或許連百分之一都不到。究其原因,就是蘇小萱雖然有保命的手段,但這枚戒指在短時間内隻能使用一次。在成功躲過一次緻命攻擊之後,就有一段時間無法再次啓動。再加上蘇小萱自身根本就沒有任何逃命的本事,一旦和敵人
的對決中不占優勢,根本就沒有逃跑的可能……
現在她就面臨着如此的囚徒困境,已經無處可躲無處可逃了……
“秦珊能從它手裏活下來,證明她比你強得多。”雖然邢修說話的語氣總是這麽刻薄,但往往都是真理。
“與其擔心别人,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你才是三人裏最弱的啊!”罪那隻異獸化的手臂前端伸出一根長長的白色骨刺,朝着蘇小萱狠狠刺下。
雖然并不确定異靈偵探社的人真能一路追蹤到這裏,但生性謹慎的罪還是爲自己布置了許多底牌,以應對今天這樣的情況。
引動地下早就埋藏好的炸彈,并不是一個好選擇,但确實從邢修的陣法中逃脫的最快方法。爲此,罪不得不将自己辛苦控制的行屍大軍全部舍棄。
爲了彌補這些損失,它自然要在爆炸之後想辦法做些什麽。三人中實力最弱的蘇小萱居然成功在爆炸中生還,自然第一時間就成了罪下手的目标。
“邢修!”眼看着鋒利的骨刺即将刺到眼前,如此危急關頭蘇小萱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人的臉,下意識喊出他的名字。這個人,不是邢修還能是誰?
“噗嗤!”意料中的劇痛完全沒有感覺到,反而被一隻長長的胳膊給硬生生攬在懷裏。
蘇小萱納悶的重新睜眼,卻看到邢修那張撲克一樣的死人臉出現在眼前,差點吓得又叫出聲來。
“怎麽,我比它還吓人不成?”邢修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看到蘇小萱看着自己就像是見到鬼一樣的感覺,忍不住開口說道。
就在剛才蘇小萱因爲絕望而閉上眼睛等死的時候,邢修居然如同瞬移般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擋在她和罪中間,替她擋下了這緻命一擊。
“你……怎麽做到的?”蘇小萱不可思議的問道,剛剛她明明看到邢修還在距離這裏至少上百米的爆炸中心呢。
“想做當然就能做到了。”邢修雖然嘴上說得輕描淡寫,但眉毛卻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這一回真是虧到心在滴血啊!
“又是你!”對面的不遠處的罪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明明就差一點,蘇小萱就能被它穿一個透心涼了。爲什麽……邢修會突然出現?
而它剛才刺向蘇小萱的白色骨刺上,則串着一個蘇小萱十分熟悉的東西……那不正是邢修一直用來抵擋敵人攻擊的古樸銅鏡嗎?
原來邢修剛才雖然瞬間來到蘇小萱和罪中間,卻來不及再次展開防禦光幕,隻能直接祭出這枚銅鏡,用它的本體結結實實和罪刺出的白色骨刺來了一次親密接觸。
未釋放出光幕的古樸銅鏡雖然也很堅硬,卻還是被罪給生生刺穿。這件曾經替邢修擋下不知多少攻擊的寶貝,就這樣成了徹底的廢品。這可是給邢修多少億都買不來的啊!
“鏡子……碎了!”蘇小萱很後悔,爲什麽自己隻是暫時安全就完全忘記了身處的戰場都多可怕。居然還去擔心邢修和苦海的安危,明明三個人裏,最最弱不堪的就是她自己!
現在弄壞了邢修的寶貝,她是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能得到邢修的原諒了。
“要打架的話,還是跟我來吧。”東西壞了就隻能丢掉,邢修并未繼續因爲寶貝被毀的事情受到影響,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你以爲我怕你嗎?”一把扯掉骨刺上的破爛銅鏡,罪發出一聲怒吼原本還保持着人形的另外半邊身子,立刻開始扭曲變形。無數不停鼓動的肉瘤和骨刺從體内竄出,短短幾秒就從半人半異獸徹底變成了一
個不折不扣的恐怖怪物。
原來秦珊隻逼出了這怪物一半的真實實力,從現在開始邢修将要面對的才是罪的百分百全力狀态。
一直用來防禦的銅鏡已毀,眼前的勁敵又激發出更加恐怖的力量。根據目前的局勢邢修略微思索了片刻,似乎又到了應該拿出點新底牌的時候了。
“一邊去,不要再妨礙我。”邢修轉身對蘇小萱說道:“你來保護它。”就在此時,他的衣領裏面突然竄出一個小小的黑影,在半空中迅速變大,最後竟化作一頭黑色的暗影巨貓。
“是小鬼!”蘇小萱一眼就認出了這隻黑色巨貓的真實身份,正是被邢修收服之後乖乖當他寵物的那團怨念聚合體‘小鬼’。
原來變成小奶貓形态的它之前一直都藏在邢修衣服裏面,因爲身體太小,所以就連蘇小萱都沒有發現。難怪之前她還奇怪小鬼去哪裏了,原來一直都躲在那裏。
就在剛才,邢修暫時解除了小鬼脖子上鈴铛的能力限制,讓它恢複了全部的力量。
隻不過邢修這麽做的目的并不是想讓小鬼幫忙對付罪,而是讓它守在蘇小萱的身邊,以免她又成爲罪的目标,讓他不得不再次出手施救。
在如此恐怖的對決中,如果蘇小萱的安全問題無法解決,邢修就等于是有了一根随時可以被罪攻擊的軟肋,直接落入下風。“吼!~”變成巨貓的小鬼,叫聲也變了,這壓根就是一頭豹子吧?直接叼住蘇小萱的衣服不管它願不願意直接帶離了邢修和罪交手的危險地帶。這是在暗自報複蘇小萱總是抓着小奶貓形态的它到處走把它
當布偶玩具吧?“那麽,我們開始吧?”一方終于展現出全力狀态,一方也将礙事的累贅踢到安全地帶。如今邢修和罪,終于可以毫無保留的好好打上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