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敗塗地,無論是實力還是計謀,罪似乎都完敗給了邢修。
原本在罪心裏,人類的地位甚至還要低于食物,被劃歸于垃圾的範疇。所以它殺人的時候,雖然會用各種手段把被害者的身體弄得殘破不堪,卻隻會吞噬掉他們的頭顱。
而它這麽做也絕對不是爲了填飽肚子,而是想要從這些人類的腦袋裏獲取它原本沒有的知識和信息罷了。
但是現在,它卻被自己眼中連食物都不如的人類給弄成了這般模樣,四肢全斷,成了一個隻能癱在地上一動都不能動的人棍。
瞬間離開原地,閃身到安全地帶的邢修隻是用眼睛一掃,就将飄在空中的那四頭罪分裂出來的怪物給定在原地。
“嗖嗖嗖……”原本還算平整的地面突然竄出無數小小的黑影,和空中的四團大家夥緊緊貼在一起。看到這一幕,罪的眼球都快瞪爆了。
這些如同蚯蚓一般不同扭動的紅色肉蟲,也就是它剛剛在切斷四肢時候爆出的血水凝聚而成。也是它卷土重來的根本所在。
聰明的人從來不會把自己置于絕對的險地,沒有任何退路。罪也一樣,就算是自認爲已經十拿九穩,它還是給自己留下了一個後手。
按照計劃,就算它反殺邢修的計劃失敗,這些由鮮血變成的肉蟲也能在地下安全的躲起來。等到邢修等人心滿意足的離開,這些惡心的肉蟲就會從地下鑽出來,重新變成一個新的罪。繼續爲禍人間,并且這次它會更加小心不要被異靈偵探社盯上。直到它覺得自己進化得不再懼怕異靈偵探社爲止
。如果不是它自信的在秦珊腦袋裏放入那個分身,可能邢修到現在都還無法找到它的下落。畢竟和一開始相比,已經聰明了許多的它在殺人時已經不像原先那樣随意了,每次都會記得處理好尾巴,不讓人輕
易發現。比如剛才被炸上天的那家客棧,它就已經在裏面待了好幾天,都沒有被人發現。
原本繼續苟活下去,不斷吸收人類的經驗和知識,再加上自己不斷的進化,或許它在将來還可以給邢修造成更大的麻煩。但就是因爲它的這一招臭棋,暴露出了自己的位置導緻那一切都成了空談。
“跟你的未來說再見吧。”邢修用他那标志性的死人臉,平靜的說道。右手模仿秦珊的樣子打了個帥氣的響指,一道恐怖的火焰變從指間射出,将空中那一大團不停扭動掙紮的東西全部吞噬。
“啊!~”雖然已經和身體分開,但這些變化出來的怪物和肉蟲依舊和它這個本體有着十分緊密的連接。邢修這一把火一放,所有的痛苦全都原封不動的被共感到了罪的身上。
這相當于癱在地上的它,一口氣承受了上百倍的燒灼之苦。難怪之前被苦海一頓修理還能死死咬住牙關不讓自己輕易發出聲音的它會第一次忍不住張嘴大喊起來。
先是上百倍的重壓,然後是上百倍的燒灼之苦,果然邢修是恨死了把它寶貝弄壞的罪啊。
邢修釋放的火焰可不是普通的火焰,其溫度高到吓人,哪怕是罪的身體也照燒不誤。隻不過兩三分鍾時間,懸浮在空中的火球就燒了個幹幹淨淨,隻剩下一堆黑色的灰被風吹散,什麽都沒留下。
這回罪連最後的希望都被邢修給奪去了。
“現在……”
“好……我說!”眼看邢修又要重複那句話,罪再也忍不住主動開口打斷了他。沒辦法,每次邢修問這個問題,罪都要承受一次難以想象的痛苦。它現在是真有點怕了。
“你不會還想要耍什麽花招吧。”已經上過一次當的邢修,怎麽可能還會輕易相信它。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讨價還價的本錢嗎?”罪這句話說得十分凄涼,但事實也的确如此。它原本悄悄搞的小動作全部被邢修看穿,并且一一化解。它是真沒有新的辦法,來突圍如今的困境了,隻得認栽。
“其實你可以選擇不說的。”看到罪徹底敗服,邢修似乎還有點不滿意。果然他是打着要把罪一直折磨緻死的主意麽?“我讨厭和聰明人交談,你難道就不能放過我嗎?讓我爲你工作也是可以的。五十年,或者一百年,讓我爲你工作多久都可以。”罪很清楚,如果真就這麽随意的回答了邢修想要知道的問題答案,下一刻自
己就會被痛下殺手。
隻要能活下去,所有一切都是可以抛棄的,就算讓它放棄尊嚴也在所不惜。“爲我工作嗎?我才剛收了一個不器用的手下,并沒有再收一個拖油瓶的打算。不過你如果現在告訴我你到處殺人的目的,說不定我還是會放你走呢。”就在此時,邢修突然抛來了一個無比誘人的橄榄枝。
隻要罪能說出自己從東北山林裏出來的目的,就可以獲得一次重生的機會。“你們人類的狡猾,難道我還會不知道嗎?在這種情況下你會放我走?”從山林裏出來之後,罪已經不知道已經附身融合了多少人類。這些人類的知識……記憶等等也全部都融入它自己的意識裏。所以對人類
的背信棄義,早已經了解的十分透徹。它根本不相信在自己履行了約定将目的講出來之後,邢修會真的放它一馬。“真可惜,我說話一向都說話算話的。”邢修用一種十分惋惜的口吻說道。然而就算是蘇小萱都知道他說的根本就是謊話。從認識他開始到現在,邢修都不知道已經背信棄義幾回了。真的是甯願相信這世界
上有鬼,也不可以相信邢修這張破嘴啊。
雖然蘇小萱知道,現在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鬼,但她還是不相信邢修那張嘴。“快點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邢修又開始玩耍他剛剛從兜裏拿出來的那柄匕首。雖然還不知道這匕首有什麽特别之處,但既然是出自邢修的口袋,想必一定有着什麽特别之處。反正沒有人敢輕易嘗試一下被這柄匕首刺中的滋味,罪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