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對于一家四口的生命來說,五百塊錢又算得了什麽?透過警局大門那狹長的玻璃,蘇小萱凝望着越行越遠的回收站老闆漸漸消失在人流之中,心情複雜。
“除了見證一切是怎麽發生的,你什麽都改變不了。”當邢修第一次将潛入戒指交給她的時候,就曾經如此說過。
到現在蘇小萱已經潛入過多次,也曾經見證無數或慘烈或恐怖的場景。但她依然無法做到心如止水,當本不應該發生的悲劇,眼睜睜就在眼前發生的時候,她還是會感覺到悲傷和心痛。
對廢品站老闆這個普通人來說,原本完全沒有必要冒着巨大的風險把電腦帶到警局來,但他還是來了。想要做出這個決定,不知道要經曆多少的思想掙紮。但他還是這麽做了……
雖然做着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工作,辛苦的收入平平常常卻不招人待見。但生活在社會的底層的他,并沒有變得麻木,依然覺得自己可以當個好人。
正因爲他什麽都沒做錯,卻遭受到了隻能用瘋狂形容的血腥報複。才讓那麽多人十幾年過去了,還仍舊放不下。希望要爲枉死的一家人做點什麽。
雖然沒有潛入到當時的兇案現場,但隻是看一眼罪案資料裏夾着的現場照片,蘇小萱就可以感受到這一家人面對手持刀斧闖入家中的兇犯時是何等絕望。
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蘇小萱轉身跟着老爹前往辦公室,在那裏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認。
到底是誰将這件事洩露給了正策劃着恐怖行動的神秘組織,似乎很快就能夠揭曉答案了。“好了,我們開始吧。”老爹來到辦公室,這裏已經聚集了幾個骨幹和幾台電腦。等下他會把這台電腦硬盤裏所有東西都分貝倒出來,放到幾台電腦裏。然後所有人一起開工,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内容都整
理出來。
雖然很想馬上就去現場抓人,但抓人是必須講證據的。現在他們做的就是十分關鍵的整理證據。把證據整理好給上級看,上級才會批準他們的行動。不然他們的行動就是私自行動,是違反章程的。
蘇小萱緊盯着眼前正在電腦上确認内容的人,其中好幾個她都有所印象,有時候會來家裏和老爹一起喝酒,全都是她叔叔輩的朋友。
難道洩露消息的人就在其中?雖然不願意相信,但似乎也隻有這樣的可能了……
電腦在被賣掉之前曾經重裝過系統,隻留下20g的東西。分成幾台電腦查看,隻用了大約半天時間幾個人就把其中的内容全部都整理好了。
除了各種恐怖組織的宣傳和教育視頻之外,蘇小萱的老爹居然還在裏面發現了一份沒有完全打完的計劃書副本。
這份計劃書應該已經完成了,但其中一次存盤的時候誤操作所以被意外存到了d盤一次。整個計劃書實際内容隻有不到一半,但這個計劃周詳的恐怖行動還是讓所有人震驚不已。
如果在毫無預兆之下确實發生了……保守預估都将有幾百人的死傷……
現在這個社會還算安甯穩定,一兩個人死傷的案件都能成爲重大的社會新聞。如果突然間發生一起數百人死傷的恐怖襲擊,其後果不堪設想。“必須馬上上報,不然可能就晚了!”這個恐怖襲擊的計劃書隻有一小半内容,其中時間地點等關鍵信息似乎還用了暗語隐藏。所以随時都可能爆發,必須立刻上報上去,這件事可不是他們幾個小警察可以
承擔的。
“是!”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重要性,大家一起跟着蘇小萱的老爹拿着打印出來的這一小半計劃書朝着樓上走去。
局長的辦公室在三樓,一行人急匆匆跑到三樓,在毫無報備的情況下敲響了局長的辦公室房門。
“誰啊,進來吧。”裏面回應了這陣意外的敲門聲,局長的聲音中氣十足。
“打擾了。”蘇小萱的老爹說完,就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跟着一起進來的蘇小萱也看到了正在辦公桌後面正襟危坐的局長周駿。他可是蘇小萱老爹的老領導了,當他還隻是刑警新人的時候就在這位領導下幹活。之後周駿升職成了局長,就把自己最看重的蘇遠山
提拔爲刑警隊長,輔佐自己的工作。
兩個人一起搭檔了這麽多年,破獲了不少案件。最後是老領導爲了給蘇遠山讓路,提前五年退休,才讓蘇小萱的老爹當上了局長。
“局長,大事不好了。”蘇遠山緊張的說道,這個案件可能是他從警以來所遇到的最棘手最可怕的案件。“怎麽了,這麽慌張,一點都不像你啊。”周駿看到慌慌張張的蘇遠山十分意外,要知道就算是遇到再重大的案件,蘇遠山都會表現得遊刃有餘的樣子,很少看到他如此慌張。這也讓周駿明白,恐怕是真遇
到大麻煩了。
“你看這個。”蘇遠山也不墨迹,直接将那份計劃書遞了上去。
“這是?”接過計劃書的周駿疑惑的問道。
“這是一份計劃書,一份可能造成幾百人死亡的恐怖襲擊!”蘇遠山認真的說道。
“你從哪弄到的?”周駿十分震驚,一方面震驚于這份計劃書的内容,另一方面也震驚于蘇遠山的能力,他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弄到這麽恐怖的玩意?
“是有一個人……送到我們警局來的。”蘇遠山猶豫了一下,并沒有把那位廢品站老闆的确實身份全部講出來。
“來源可靠嗎?”周駿疑惑的問道。
“應該可靠,對方也不知道有這個東西,是我們自己找出來的。”蘇遠山認真的說道。
這台電腦硬盤裏的那些教學視頻,絕對不是在網上流通的普通視頻,而是十分專業的恐怖組織教學視頻。所以這份計劃書的可信度非常非常高。
“明白了,我先看看内容。如果有必要的話,會向上面請示的,你們先回去。”周駿想了一下之後,對在場的幾人說道。“是!”沒有任何疑問,接到局長命令的衆人行了個軍禮,就離開了局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