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萱迷迷糊糊的也跟着老爹等人走出了辦公室,回頭在辦公室房門緩緩關閉的空隙中可以看到,周駿正扶着椅子站在床邊,借助外面的陽光神情凝重的注視着手中的計劃書。“知道實情的人又多了一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原來實情這麽快就捅到了上面去,而廢品站老闆一家四口是在今夜淩晨被殺害。接到報案的蘇遠山來到現場一看,立刻認出了被害人是誰。得知前來報
案的人居然被報複性殺害,周駿立刻命令蘇遠山去目标地點抓人,卻撲了一個空。這短短十幾小時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誰将情報洩露了出去。雖然跟着老爹親眼目睹了這麽多事情,但蘇小萱還是沒有任何頭緒。那個兩面人隐藏的比蘇小萱所想的還要深,到現在都沒有暴露出任何
蛛絲馬迹。
其實這也正常,如果一下就能知道是誰洩露了消息,老爹也不會一直苦惱十幾年都沒能揪出真兇了。
蘇小萱平靜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似乎犯下了一個緻命的錯誤。自己一直跟着老爹跑,那看到的東西不就和老爹的記憶一模一樣了嗎?
有些問題看起來很難,但如果換一個角度就可能忽然變得簡單起來。既然從老爹的視角,這是一個難以被破解的謎題,蘇小萱就應該及時轉變思路去想辦法自己開啓一個新的世界。
首先她需要确定的……是什麽呢?
那份被撕走的筆錄,秘密已經揭開。上面的信息果然證明回收站老闆去收廢品的時候,那個奇怪的學校并沒有要搬走的意思。隻是正常淘汰了一台已經太過破舊的舊電腦而已。
跟在老爹身邊的幾個人,應該直到下班之前都會跟老爹在一起繼續整理這台電腦裏的資料。難道是等到他們下班之後,藏身其中的兩面人才召機會通知了對方?
蘇小萱一個個瞧過他們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沒有做賊心虛的人存在。
等等……爲什麽命令來得這麽晚?
蘇小萱擡頭望向時鍾,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左右,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老爹他們已經将罪重要的證據呈遞給局長周駿。爲什麽直到下班,周駿都沒有下達新的指示,導緻一切都必須等到第二天進行。
而當天晚上就發生了那起血腥的報複案件,更大的目标,那個奇怪的學校也突然間人去樓空。統統都是在一夜之間,而這一晚上的時間難道是周駿故意拖延出來的?
雖然很不想這麽懷疑老爹的老領導,但剛想到這一點的蘇小萱卻忽然脊背發麻,渾身像是過了電一樣,冷汗直流。
這個可能性忽然變得很高,高到她都無法舉出别的可能來推翻自己的假設。
既然覺得可能是周駿那邊出了問題,蘇小萱立刻就不想繼續跟在老爹身邊了,反正這邊的事情老爹自己會在重繪時間線的時候好好回憶的,她還是去看緊周駿比較要緊。蹭蹭蹭從一樓又跑到三樓的辦公室門口,蘇小萱猶豫了一下。這個門要怎麽進去?從以前到現在,她在潛入的時候如果要進一個房門,都一定是跟在别人後面溜進去的。完全無法改變任何曆史的她,似乎
根本無法打開這扇門。
而局長周駿就在這扇門的後面,此時也不知他是否真的已經與同他有着密切聯系的恐怖組織進行過溝通。
如果已經傳遞完了消息,就算蘇小萱進去了,估計也無法再見證到任何确實的線索。
試着抓住門把手用力扭動了幾下,果然和預想中一樣,蘇小萱不管怎麽用力門把手都紋絲不動。
遷入狀态的她,什麽都無法改變。隻能将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傾聽裏面的動靜。沉默,謎一般的沉默。老爹蘇遠山交上去的那半分計劃書可是一個燙手山芋更是一個定時炸彈。按照正常來說,周駿此時應該就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上蹿下跳才對。畢竟這可是一個牽扯幾百生命
的重大案件。
但此時裏面卻一點聲音都沒有,這實在是太奇怪了一點。周駿難道就不打算向上級的有關部門報告一聲,然後立刻行動起來麽。
如此重大的時間,真的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萬一真出事了,誰都擔待不起。上面調查下來如果發現已經有了消息卻沒能好好重視,周駿腦袋上的烏紗帽都有可能保不住的。
就算最後沒發生幾百人傷亡的恐怖事件,但單單因爲指揮不力導緻的回收站一家四口慘死,周駿的仕途也就此終結,最後無奈選擇病退。
從這些方面來考慮的話,怎麽感覺周駿是隐藏在警局的兩面人這一點更加有可能了?或許那個恐怖組織的學校之所以如此猖狂,難道也是因爲周駿是他們的保護傘?
到底是什麽啊?如果自己會穿牆就好了,蘇小萱現在好希望擁有這個能力,可惜她沒有。
還好,蘇小萱沒有久等,一個女警提着一份文件來到了周駿的辦公室前,敲響了房門。
“誰?”裏面傳來周駿的聲音他果然在裏面,那剛才他到底在做什麽?
“局長,你之前要的那份文件我已經整理好了。”原來是來送文件的,這位警察阿姨幹的活,似乎後來就變成蘇小萱來幹了。
“進來吧。”周駿的聲音回答。
“是。”警察阿姨答應一聲,立刻擰開房門走了進去。
蘇小萱也終于瞅準時機,在這個時候竄進了房間。再次見到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周駿。
和之前老爹他們離開的時候不同,原本憂心忡忡皺着眉毛閱讀計劃書的周駿已經恢複了原本的威嚴,似乎完全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而老爹送過來的那半份計劃書,此時就放在他的右手邊,如此随意,好像那隻是一份很普通的材料一樣。
“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現在就算有一百個人過來告訴蘇小萱周駿沒有問題,她也絕對不可能相信了。正常這種時候,他應該早已經忙得不可開交,到處向上級打電話彙報情況,并且準備出警了才對。他如此淡定的把計劃書丢到一邊,難道是不相信老爹所說的話嗎?這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