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當時才幾歲?你怎麽來證明!”周駿被蘇小萱給氣笑了:“蘇遠山,你帶你女兒過來,就是爲了開這種低級玩笑的嗎?”
“那你看看這個視頻,是不是這樣。”過多的嘴炮毫無意義,必須證據說話。蘇小萱直接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調出一個視頻,按下播放鍵。
“這,這是?”不明白蘇小萱是想拿出什麽證據,周駿和蘇遠山不約而同的湊上前來,好奇地查看起來。
“這不是我以前的辦公室嗎?”當畫面動起來之後,裏面的影像讓周駿大吃一驚。因爲視頻裏的畫面所攝居然就是他的局長辦公室。不但裏面的擺設和當年一模一樣,甚至他本人就出現在畫面裏。
但是……作爲本人的他,卻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拍攝過這樣一段視頻。這段影像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爲什麽又跑到了蘇小萱的手裏。
“接着好好看吧。”蘇小萱也不多言,拿穩手機,讓兩人繼續看下去。
此時出現在畫面裏的周駿正在接電話:“好的劉秘,這件事你就讓張廳長放心吧,我會辦好的。嗯……嗯……明白了。”
“是劉秘?”蘇遠山當然知道這位劉秘是誰,那可是張副廳長身邊的紅人。就算幾年後周駿病退了,他依然還在這個位置上與新上任的蘇遠山對接工作。
而劉秘正是分管和反恐和維穩的張副廳長的秘書,在這通電話裏,周駿全程沒有提過那份計劃書的事情,而對方更沒有講過張副廳長正在開會。
“這,這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拍的。你不能拿來當證據!”周駿還在繼續掙紮,但從他驚恐的表情可以看出,此時的他精神已經開始劇烈動搖。
原因無他,這段清晰無比的視頻已經将他的記憶拉回到那一天。明明打電話的時候辦公室裏就隻有他一個人。這讓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段視頻會是誰拍攝的,難道是鬼嗎?
“是嗎?你再接着看。”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蘇小萱自然無法如此笃定的站起來反駁周駿的解釋。
隻見将電話挂斷的周駿,又開始看之前女警阿姨送進來的材料。而蘇小萱的鏡頭卻詭異的一轉,對上了被随意丢在辦公桌上如同一張廢紙的文件。
“是那份計劃書!”曾經翻越過無數次案件相關資料的蘇遠山對這份計劃書實在是太熟悉了,僅僅是看到幾個字就可以确定鏡頭裏的這張紙,就是那天他和幾個手下一起交給周駿的計劃書!
不會錯了,雖然不清楚蘇小萱是從哪裏得到的這段視頻,但這段視頻已經完完全全足夠證明周駿在說謊。
就算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周駿故意壓下這件事,并且還悄悄把消息放給恐怖組織讓他們有時間轉移撤離。但是他的确說謊了!如果他什麽都沒有做錯,又爲什麽要用謊言來應對蘇遠山的質問?
“不,這不是真的!你們不可能有那時候的畫面,當時整個辦公室明明就隻有我一個人。不!”周駿實在是無法相信,這到底是爲什麽。居然一反剛才威嚴的模樣,歇斯底裏地大喊起來。
“不管你相不相信,這就是真相。”蘇小萱平靜的說道。事情似乎突然進入了她所熟悉的節奏,就如同異靈偵探社那麽多次行動所經曆的場景一樣。在這種狀況下,她簡直如魚得水一般。“你最好還是快點講清楚比較好,十幾年過去,你是不是也該給那一家四口的亡魂一個交代了?”蘇遠山也走過來說道。同時還生氣的瞪了蘇小萱一眼,就如此重要的證據,怎麽不早拿出來給他看一眼,讓
他差點當場失态。
“看來這是老天要讓我說啊……”因爲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爲什麽,周駿居然把這段視頻的出現歸咎于老天爺,實在是有些好笑。
頹然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好,低着頭的周駿似乎真的打算說些什麽。看到有這樣的苗頭,蘇小萱和老爹蘇遠山也坐回自己原來的位置,準備聆聽他将要講述的故事。
“我和那個組織搭上線,大概是十五年之前吧。”這是一個很久之前的故事了,周駿需要組織一下記憶和語言。
“十五年前嗎?”蘇遠山回憶了一下,那周駿和那個恐怖組織之間的聯系應該是在案發之前幾年。沒想到他這麽早就已經成爲恐怖組織在警察隊伍裏的眼線了:“他們是用什麽收買了你,錢嗎?”
“不是,不是這樣的!”周駿用力搖了搖頭:“我别無選擇,不然我女兒就會死……”
周駿的妻子死得早,好像是因爲先天性的遺傳心髒病。很不巧,他女兒也得了和妻子相同的病症。甚至因爲某些原因,女兒的心髒病爆發的比妻子還要早。
這個先天性心髒病會讓心髒越長越大,但維持心髒不停跳動的心肌卻并沒有因爲越長越大而變得更加有力。相反卻越來越沒有力量,最終整顆心髒會自己慢慢停止跳動。
移植,如果不想辦法進行移植的話,很可能會在二十歲之前就夭折。但是,周駿的女兒卻遲遲找不到心髒配型。
這可不是換個角膜骨髓之類的治療,而是把心髒換給另一個人啊……什麽樣的人會把心髒捐贈出來?隻有馬上要死的人,而要想配型成功那就更難了。
女兒足足等待了兩年多,越來越虛弱甚至必須依靠體外的機械心髒才能維持得了生存。這一切在周駿眼裏,都是如此的令人痛苦。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那個組織找到了周駿,說是能夠爲他提供心髒源做手術。代價就是……成爲他們在警局内部的眼線。
周駿當然知道這是錯誤的,但是看着病情越來越嚴重,甚至即将達不到移植要求隻能等死的女兒,他還是動搖了,最終答應了這個組織的要求。
而這個組織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能耐,居然還真給周駿的女兒找到了一個适合的心髒。年紀幾乎相同,配型簡直完美……
關于這顆心髒的來源,周駿不敢多問。因爲他知道,這一定不會是一顆來源幹淨的心髒。但爲了女兒,他隻能夠裝聾作啞下去。對方履行了約定,而有把柄握在對方手中的周駿,也隻能成爲他們的保護傘,爲這個組織在臨海的各種行動提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