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如同蘇小萱心中所想的那樣,在這種關鍵時刻邢修這個人還是非常靠得住的。身體幾乎完全挂在邢修身上的她忽然就感覺到下落的速度一緩,兩個人開始在半空中勻速滑行起來,就像是突然打開了
降落傘一樣。
“抓緊了,如果掉下去我可不負責。”雖然嘴上還在說着狠話,但邢修還是把另外一隻手也伸出來牢牢抓住蘇小萱的手臂,就差把她直接拉進懷裏面去了,兩人現在的姿勢實在是有點暧昧。
至于他的人皇之劍,此時已經化作一把數米長的寬刃巨劍,被邢修踩在腳下托着兩人向前飛行,就像是傳說中禦劍飛行的仙人一般。
話說,仙俠傳說中駕馭着法寶飛行的仙人,該不會就是傳說中那些使用上古神兵的大能們吧?以前在地球上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最後卻變成了故事和傳說,依舊被人們流傳着。
楞了半天才終于發現這一點的蘇小萱,這才将雙腳也落在了人皇之劍寬闊的劍脊上。讓自己站穩腳跟,有時間去觀察周圍的一切。
地獄的第一層就已經是一片幾乎完全荒蕪的黑色荒地了,在蘇小萱的預想之中,地獄的第二層應該會更加惡劣才對。
但是當蘇小萱低頭朝下方望去的時候,看到的卻居然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鋼筋混凝土叢林!
“這怎麽可能?”蘇小萱一時間幾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一時間還以爲自己是不是看到了幻覺。
“一切皆有可能,看事情可不能隻看表面。”站在蘇小萱身旁的邢修忽然開口說道,人皇之劍下落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分。不多時兩人就踩着人皇之劍飛到了這鋼筋混凝土的叢林中間。
“不對……果然有點奇怪!”距離地面更近了之後,蘇小萱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從這裏她可以明顯的看出這些大樓之間的間距要比她在人間界看到的正常都市要小多了,甚至根本就沒有真正的道路存在。
而且,就在一座座大樓的夾縫之中,蘇小萱也沒有看到有任何鬼魂活動的痕迹。而在地獄一層的光就居,雖然條件沒有這裏這麽好,但鬼魂們卻可以自由的在裏面走動好不熱鬧。
“這些建築,好像全都是醫院啊。”将人皇之劍放平,穿梭在樓宇之間。邢修透過那些關着的窗戶,可以看到裏面全都是一排排的病床和躺在上面的病人。
也就是說,這整個鋼筋水泥的叢林居然完完全全是由一家緊鄰着一家的醫院組成的嗎?哪裏來的這麽多病人……
既然光靠看的已經搞不清楚了,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潛入其中一座看似普通的醫院裏調查一番了。剛好,邢修和蘇小萱都有可以隐身的異能,可以在這個時候使用。
踩着人皇之劍的兩人,停在一個關閉的窗戶旁邊。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一個個被綁得跟粽子一樣的病人躺在沙發上幾乎一動不動,隻有還在起伏呼吸的肚子證實着他們還活着。
不對……會待在這裏的,原本就已經是鬼魂了吧?
黑衣死神之前明明說這地獄的第二層是剪刀地獄來着,專門剪掉那些在此服刑的鬼魂們的雙手手指,來抵償他們教唆别人作奸犯科的罪責。
但從眼前的情景看起來,怎麽更像是人間界裏那些無法自理的重病患們全都在死後來到了這裏呢?
總之,還是先進入隐身狀态,再打開窗戶進入這個沒有醫生和護士的房間再說吧。
邢修動手嘩啦一聲開啓了窗戶,和蘇小萱兩人一起進入了這間充滿神秘氣息的醫院病房。
“唔唔……唔唔……”雖然兩個人都已經隐身了,但窗戶的突然開啓,還是引起了躺在病床上的幾個鬼魂注意。但他們除了發出奇怪的嗚咽聲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仗着自己已經進入完全隐身狀态,蘇小萱直接湊到其中一張病床前面,低頭查看起躺在上面的病人起來。
這一看不要緊,立刻就發現了幾個不妥之處。首先,這個病人渾身上下都纏着繃帶,就連腦袋上也隻是露出一雙眼睛還有鼻子而已,剩下的部位全都被包的嚴嚴實實。但如果真是如此嚴重的病人,爲什麽連個點滴都沒有挂?整個病房一共有五個床位,躺在床位上的病人造型幾乎如出一轍,而且都沒有任何挂點滴進行治療,更沒有什麽生命維持和監控設備,幹淨的有些
過分。
細心的蘇小萱還發現,這些纏繞着病人全身的白色繃帶,似乎是直接和他們身下的床纏在一起的。正因爲如此,他們才被牢牢束縛在了病床上,甚至連翻個身都做不到。而他們唯一好好露在外面的,居然……就是那十根手指頭。雖然幾個病人手上也被纏上了繃帶,但這些繃帶全都在指頭根部停了下來,讓十根手指可以暴露在外面。隻是……這指頭根部的血迹又是怎麽回事
?
“咚咚咚……”疑點實在太多,還沒等蘇小萱和邢修繼續探查下去,外面的走廊裏突然傳出一聲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十分幹脆,頗有點軍隊走正步的感覺。但這裏可是醫院啊,還有這麽多一動都不能動的危重病人,怎麽可以這麽大聲的在走廊裏走來走去呢?
正好這個病房的大門上有兩個裝有透明玻璃的小窗口,邢修和蘇小萱就一人一個湊了上去,從裏面朝外面猛瞧,想看看發出這麽大動靜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但讓兩人始料不及的是,發出這種聲音的家夥,并不是什麽訓練有素的軍隊,而是排成兩列,着裝統一仿佛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護士小姐!
額……如果可以用小姐來稱呼她們的話。從外表看來,身穿着緊身白大褂的她們身材凹凸有緻,的确挺像是白衣天使的感覺。但讓蘇小萱感覺到異樣的卻是她們的臉。和躺在病床上的這些病人異樣,她們的腦袋也被一層層的紗布給纏繞了起來。而且更誇張的是,那些病人至少還留下了眼睛、鼻子的縫隙。而這些護士臉上的紗布卻徹底把她們的五官給完全遮蔽起來,讓
人什麽都看不到。真不知道她們是怎麽在五官都被層層包裹不能用眼睛看、耳朵聽的情況下還可以保持如此整齊劃一的步伐和完整隊列的,實在是有些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