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要躲你……”她避開他那種難以形容的目光,垂頭看着手裏的首飾盒,“我隻是工作太多,沒有别的意思。”
“嗯。”霍景淵點了點頭,“我明白,我不會給你造成任何困擾,也不會有任何奇怪的舉動,等你覺得可以了,我再追你。”
這話讓喬若晴今天晚上第無數次懷疑自己的聽力。
表白都表了,還等她同意了再追?
不過也是,她現在還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要是霍景淵整天出現在她面前的話,她恐怕腦子都會亂掉的。
這麽想着,喬若晴點了點頭。
終于等到喬若晴的答案,霍景淵松了口氣,這才開了車門鎖。
他看着喬若晴下車,又看着喬若晴進門,然後才開着車回了自己的公寓。
在帝都的這些天,他真的是忙壞了,洗了個澡,原以爲躺在床上很快就能睡着,可是盯着天花闆看了好一陣,他卻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他也試過閉上眼睛,可是隻要眼皮一阖上,他就會看到喬若晴。
她開視頻的時候躺在沙發上的樣子,她身上隻裹着浴巾抱着他哭的樣子,她在餐廳裏那副不知所措的樣子,還有她在酒吧聽見他說有喜歡的人以後的反應……
不管怎麽看,她的心裏都是有他的。
他以前還覺得喬若晴怎麽一點防狼意識都沒有,可是仔細想想,她這麽大個人了,也不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傻白甜,這麽會沒有保護意識?
所以,應該是隻在他面前才沒有的吧?
随着這個想法從腦袋裏冒出來,霍景淵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
喬若晴躺在床上,抱着自己一人高的玩具熊翻來覆去了半個多小時,卻怎麽都睡不着。
霍景淵居然跟她表白了?
可是爲什麽呢?他爲什會喜歡上她呢?
她想不通。
還是說,他其實隻是跟她開開玩笑?
這一個晚上,喬若晴幾乎沒怎麽睡,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她甚至懷疑昨天晚上的一切會不會是自己做的夢。
坐到梳妝台前看了看,眼睛有點腫。
她拿了冰塊敷了一下,好不容易消腫了,正準備換衣服,王伯就在外面敲門:“大小姐,霍少來了。”
喬若晴剛拿在手裏的衣服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冬天的衣服有些重,落到地闆上以後發出了悶悶的聲音。
怎麽回事?不是說不會給她造成困擾的嗎?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我知道了。”她應了一聲,慌忙的換好衣服,準備開門下樓。
手剛搭上門把手,又覺得哪裏不對。
她這麽急匆匆的下去,會不會讓霍景淵産生錯覺,以爲她迫不及待的想見他?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她于是又退回了房間裏,對着鏡子仔細的檢查了一遍。
嗯,衣服沒什麽問題,很好,很得體。
妝也沒問題,恰到好處,不濃,看起來氣色還很好。
就是頭發稍微有點兒亂。
她梳了梳頭發,又抹了精油,仔細的打理了一番,确定沒問題以後,這才下了樓。
霍景淵坐在沙發上架着腿看報紙,半點兒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喬若晴下了樓,到了霍景淵的面前,“你怎麽過來了?”
霍景淵疊好報紙放在一邊,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從口袋裏拿出車鑰匙遞給她,“來還車。”
像是爲了澄清什麽,沒等喬若晴說話,他又馬上道:“我說了不會給你造成困擾就一定不會,馬上就走。”
喬若晴動作有些僵硬的把車鑰匙接了過來。
也就是說,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真的,根本就不是夢啊。
看到喬若晴這個樣子,霍景淵有些失落。
雖然是他主動說要走的,但是喬若晴能不能象征性的留他一下?
可是她就站在原地盯着手裏的車鑰匙看着,連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表情都沒給一個。
這時,王伯從飯廳走了過來,“大小姐,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然後又看向了霍景淵,“霍少,吃了早餐再走吧。”
霍景淵的腳步頓住,目光落在喬若晴的身上。
喬若晴轉過頭來的時候,正好跟他的目光對上。
看到霍景淵的眼睛,喬若晴微微怔了怔。
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好像閃爍着某種情緒,而那種情緒,昨天晚上她在車上的時候見過。
對了,當時他說,讓她不要躲着他。
那個時候,他的眼神跟現在幾乎一模一樣。
“大小姐?”王伯把車鑰匙從她手裏拿走,放到了茶幾上,笑眯眯的,“大小姐,霍少這個時候肯定還沒有吃早餐呢。”
王伯的話說得很隐晦,但是喬若晴卻明白他的意思。
昨天晚上是霍景淵送她回來的,今天一大早的又過來還車,她要是連早餐都不留别人吃,也顯得太沒風度了。
抿了抿唇角,喬若晴道:“對啊,霍大哥,留下來吃早餐吧。”
“嗯。”霍景淵應了一聲,極爲高冷。
但是抄在口袋裏緊握成拳的雙手,卻在這一瞬間徹底松開了。
果然還是留他了。
家裏雖然隻有喬若晴一個人,但是早餐卻豐盛又精緻,除了雞蛋牛奶三明治之外,還有小米粥和豆漿油條小籠包。
坐在餐桌前,霍景淵擰了擰眉毛,“你平時一個人吃這麽多?”
正在喝小米粥的喬若晴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滿。
站在旁邊的王伯淺淺的鞠了一躬,笑得像壽星老爺爺,“霍少,我們大小姐吃得很少的,以前也做得很少,傭人都吃得很随便,後來大小姐就讓多做一點,吃不完的都是家裏的傭人吃。”
“原來是這樣。”霍景淵笑了笑,再一次看向了喬若晴。
隻不過,這一次喬若晴卻沒有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喬若晴總覺得霍景淵的眼神怪怪的,導緻她今天早上連胃口都減少了很多。
霍景淵則不同,他看起來心情不錯,胃口也不錯,雖然喬若晴都沒怎麽跟他說話。
用完早餐,到了别墅外面,喬若晴問:“你是坐我的車去公司?還是……”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
霍景淵明白她的意思,微微思索了片刻,回答:“我正好要去華天開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去,我讓程寒去華天會合。”
喬若晴撇了撇嘴,把手裏的車鑰匙扔給了他,“我有什麽好介意的?順路而已。”
看着手裏的車鑰匙,霍景淵忍不住笑了。
這是讓他當司機的意思?
動作倒真是挺順手。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交談。
喬若晴因爲晚上沒有睡好,所以幾乎全程都在補覺,霍景淵倒是精神奕奕。
兩人到華天的時候,正好是上班時間,寫字樓外面一大堆人熱情高漲的往裏面擠。
喬若晴跟霍景淵不一樣,沒有那麽鋪張,所以華天也沒有霍氏那種總裁的專用電梯,兩人隻能跟職員一起擠公共電梯。
不過好在喬若晴在這方面還算擅長,而且她也沒有什麽偶像包袱,很快就擠了進去,霍景淵跟在她的身後,也擠得順利。
喬若晴的辦公室在頂樓,所以時間也就最長。
這一片都是寫字樓,周圍的住房比較貴,所以職員們普遍住得很遠,早上也是很早就擠地鐵過來的,也有很多人來不及吃早餐,隻能在外面買了早餐帶到公司去吃。
所以現在這電梯的人,不少手裏都拿着各種各樣的早餐。
比如豆漿油條茶葉蛋。
電梯裏人擠人,喬若晴旁邊的小姑娘手裏剛好拿着兩根油條,油條沒有剪過,長長的兩條,有一大半從袋子裏露了出來,黃澄澄的,閃着油光,張牙舞爪,十分嚣張。
到了七樓,電梯門開了,油條小姑娘旁邊的男人要出去,但是被擠在了後面,于是動作粗魯的往外面擠,不小心撞到了小姑娘,小姑娘低呼了一聲,手裏的油條直沖沖的往喬若晴身上貼了過來。
霍景淵眼疾手快,趕緊伸出手把喬若晴護到了自己懷裏,又飛快的把兩人的位置做了一個交換。
喬若晴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吓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隔着厚厚的幾層衣物,霍景淵倒是沒感覺到什麽,不過後面的小姑娘卻吓壞了,“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的油條好像弄到你的衣服上了!”
“沒關系。”霍景淵應了一聲,沒有回頭。
喬若晴這時候才明白過來。
剛剛還以爲是霍景淵趁着人多耍流氓呢,原來是這樣。
是她錯怪他了……
因爲心虛,喬若晴的臉有些燙。
小姑娘的聲音引得其他人也看了過來,而且剛才有人出去了,所以現在電梯裏的空間不再那麽擁擠。
剛剛擠電梯的時候沒人注意,現在這一看,立刻就把這兩個人都認了出來,紛紛喊道:“喬總?”
“霍總?你跟喬總一起上班啊?”
“喬總,你跟霍總是在交往嗎?”
喬若晴被這些問題給問懵了。
低頭一看,霍景淵的手還摟在她的腰上,她臉更燙了,趕緊掙脫開,往旁邊的角落裏站了站,急忙撇清兩人的關系,“沒有的事。”
知道她是什麽意思,霍景淵很配合的解釋:“我剛好要過來開會,在樓下跟喬總碰到的。”
小姑娘現在也明白過來了,把油條往身後背了背,不好意思的道:“喬總,對不起啊,我差點把油條弄到你身上。”
“沒關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喬若晴應了一聲,又發現電梯裏的人都在用一種暧昧的目光看着自己和霍景淵,幹脆不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