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華天的大門以後,施詩一秒鍾都不敢耽誤,趕緊打了個車,報了魏然公司的地址。
魏然可能是在加班,走得比較晚,施詩到的時候,他才剛從公司裏出來,錢清走在他旁邊,兩個人似乎在說着什麽,錢清一臉的興奮和期待,魏然卻隻是連連搖頭。
本來施詩的心裏就很不爽了,現在看到魏然跟一個女孩子走得那麽近,更加覺得不爽,三兩步的沖過去,指着錢清問:“她是誰?”
魏然似乎沒想到施詩會突然到公司來找自己,愣了愣,才開口:“施詩?你怎麽來了?”
施詩卻沒有半點兒心思跟他廢話,加重了語氣又問:“我問你呢!這個女人是誰?!”
夏天的人本來就容易煩躁,錢清剛才跟魏然說話說得好好的,突然就沖出來一個女人,跟魏然說話兇巴巴的,一點兒禮貌都沒有不說,而且對自己的稱呼也不禮貌,心裏早就憋了一團火。
現在錢清終于忍不了了,一把打開施詩的手,厲聲問:“你跟誰說話呢就指手畫腳的?你誰啊?來找茬的是吧?”
魏然知道,施詩雖然對自己一直有點兒意見,但是也不至于一見到自己就那麽大的火氣,猜想可能是出了什麽事,趕緊往中間一站,把兩個女孩隔開,這才沖着施詩問:“出什麽事了?是不是若晴怎麽了?”
聽見魏然說起喬若晴的名字,施詩更覺得氣不打一處來,甚至都被氣得笑了出來,“若晴?你還好意思問若晴?你知不知道,若晴她……”
剛要把話說出來,施詩這才注意到,因爲她的舉動,導緻這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個個的眼神都很複雜。
不行,那種事要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那喬若晴的名聲就毀了。
想到這兒,施詩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裏,抿了抿唇角,壓低了聲音道:“那個……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魏然對此自然沒有意見,但是錢清卻不贊同,沒等魏然說話就出了聲:“有什麽話不能在這兒說的?看你那個火爆脾氣,把魏然叫到别的地方去,誰知道你要對他做什麽?”
施詩看了一眼錢清,有些無語,“他一個大男人,我能對他做什麽?”
“那誰知道呢?”錢清看着施詩的眼神怪怪的,“你看你們倆這氣勢,魏然又是個好脾氣,還護着你,萬一你敲詐他冤枉他怎麽辦?”
往施詩面前走了一步,錢清又問:“還是說,你是他的前女友,分手了不滿意,所以才過來鬧這麽一場?”
也許是怕這樣的話被别人聽到了對魏然的影響不好,所以錢清的聲音放得比較低,也就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得見。
施詩咬了咬牙,覺得這個女人還真是礙事。
夕陽斜斜照過來,把三個人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好不容易吹過來一陣風,卻也帶着濃烈的熱意。
看着施詩和錢清的額頭上都出了一層汗,而且誰的表情都不好看,魏然毫不懷疑氣氛要是繼續這麽僵持下去,她們很有可能會在這兒打一架,趕忙道:“錢清,你别胡說,這是我大學同學。”
然後,他又轉向了施詩,“我們去我車上說。”
錢清看魏然說着話就要走,趕忙拉住了魏然的胳膊,“你還真要跟她去啊?魏然……”
“錢清,這是我的事,請你别插手。”魏然禮貌又很疏離的說了這麽一句話,把錢清的手從自己的胳膊上拿了下來,然後朝着停車的地方走了過去。
施詩看錢清那受傷的眼神,大緻也把她的心裏猜到了一些,往她面前靠了靠,問:“剛剛那麽護着魏然,你喜歡他是吧?”
雖然事情确實是這樣,但是就這麽被施詩直接的說出來,錢清還是覺得有些難爲情,臉騰的紅了,又不想承認,隻能反問道:“你胡說什麽呢?!”
看着錢清這個惱羞成怒的反應,施詩的心裏就更肯定了。
她歎了一口氣,又拍了拍錢清的肩膀,這才道:“錢小姐,我提醒你一句,魏然他可不是什麽好人,找男人最好把眼睛擦亮一點。”
說完話,施詩也不管錢清的反應,跟上了魏然的腳步
因爲擔心喬若晴,所以魏然走得有些急,施詩也走得很快,在魏然之後上了車。
一到車上,施詩什麽都沒說,直接就擡起手,給了魏然一耳光。
魏然還想問喬若晴到底怎麽了,結果嘴才剛張開就被這麽打了一下,他有些發愣,兩秒鍾以後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下颌骨,轉頭看着旁邊的施詩問:“到底出什麽事了?”
越是看到魏然這樣,施詩就越是覺得生氣,“你還好意思問?我問你,你對若晴做了些什麽?”
魏然簡直莫名其妙,“我能對若晴做什麽?”
“你别跟我裝蒜!”因爲氣憤,施詩說話的時候不停的喘着粗氣,語氣也有些兇,“你最近跟若晴走得那麽近,我就覺得事情不簡單,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趁着霍景淵不在你就趁虛而入!魏然,我真是看錯你了!”
看着施詩這麽生氣的樣子,魏然更加覺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你到底在說什麽?若晴她怎麽了?”
沒等施詩回答,他又換了一個說法:“若晴跟你說什麽了?”
魏然對施詩好歹也是比較了解的,以前就算施詩再怎麽介意他的存在,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生氣過,所以肯定是喬若晴出事了。
但是,喬若晴到底出了什麽事?前兩天他們見面的時候,喬若晴不是還好好的嗎?
“若晴什麽都沒跟我說,要不是我看到她包裏的驗孕棒……”話沒說完,施詩住嘴了。
她今天過來确實是想找魏然算賬的,魏然明明答應過她不會介入喬若晴和霍景淵中間,可是後來又做了那樣的事,她覺得不能忍受。
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把喬若晴懷孕的事告訴魏然。
也許喬若晴有她自己的想法呢?也許她有别的處理方法呢?
不過,即使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是魏然也清楚的聽到了“驗孕棒”這三個字。
怔愣了片刻,魏然側了側頭,有些不确定的問:“所以,若晴她……懷孕了?”
施詩調整了一下坐姿,正對着前面坐着,沒看魏然。
魏然長舒了一口氣,“若晴懷孕了,你來打我幹什麽?”
“我爲什麽打你你心裏沒數嗎?!”施詩沒好氣道,“我就說最近若晴怎麽怪怪的,一點兒也不關心霍總不說,每次我提到霍總的時候,她的神色也很複雜,原來是因爲這樣……魏然,大家好歹同學一場,你這麽做,你還是人嗎?”
本來在說着喬若晴的事,結果好端端的又扯到自己了,魏然有些無奈,“我怎麽做了?施詩,我是什麽樣的人……”
話還沒說完,魏然的大腦裏突然閃過了一道白光,人都像是從座椅上彈起來了一樣,臉色都變了,“等等!你是說,若晴跟霍景淵吵架了?”
“吵架都是輕的,很可能是在鬧分手!”回答完了魏然的問題,施詩才覺得哪裏不對,又瞪了他一眼,“你這是什麽表情?很興奮?裝什麽啊?這一切不都是因爲你嗎?”
她這話裏滿滿的都是指責和鄙視的味道,魏然自然聽得出來。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魏然道:“施詩,你弄錯了,我……那怎麽可能是我?我也就最近才跟若晴走得比較近,而且我發誓,都是因爲工作,我完全沒有帶私人情緒!”
看施詩還是一臉狐疑的盯着自己,魏然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那我換個說法,懷孕的話,會這麽快就發現嗎?中間是不是還得有個時間段?”
施詩愣了愣。
是啊,是要一個時間的啊!
魏然跟喬若晴接觸得比較密切,也就是這半個多月的時間,就算是懷孕,也不會這麽快就知道……
所以說,喬若晴肚子裏的孩子,其實是霍景淵的?
也就是說,她打錯人了?
看到施詩瞪大了眼睛,用手捂着嘴的樣子,魏然再一次歎了口氣。
果然了,隻要一扯上喬若晴的事,施詩就容易判斷錯誤。
不過,如果剛才施詩說的話是真的,喬若晴跟霍景淵真的在鬧分手,那這個孩子……
這對于喬若晴來說,打擊應該會比較大吧?
施詩反應了好一會兒,終于接受了這個事實:自己不僅錯怪了魏然,而且還打錯人了!更重要的是,她還把喬若晴懷孕的事情給說出來了……
喬若晴既然都沒有說,那應該就沒決定要怎麽辦,她怎麽就那麽沉不住氣?
抓了抓後頸,施詩有些尴尬的梗着脖子道:“那個……魏然,今天這事是我不對,我太沖動了……但是,你有什麽事你就沖着我來,你别去找若晴行不行?這件事你就當成沒聽見行不行?就當成什麽都不知道行不行?”
魏然沒有回答,隻是道:“我送你回去。”
然後就發動了車子。
這一路上,魏然都沒有再說話,但是臉色卻一直都不好看。
他就知道,自己回來不一定是錯的,霍景淵不一定靠得住。
沒想到,他的感覺這麽準,現在喬若晴懷孕了,要是霍景淵真的敢做什麽事讓喬若晴傷心,那他一定不會放過霍景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