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瓢潑而下,天色灰沉沉地,有些晦暗。
屋外草木搖動,隻剩連綿不絕的滂沱雨聲,沐風眉峰忽而一沉,冷冷說道:“他回來了。”
這時,那小姑娘撐傘走了過來,面色有些凝重:“天色不早了,幾位不如……”
“姑娘可是要趕我們走,可這還下着雨呢。”
容九出聲打斷了她,望着滂沱大雨,蹙了蹙眉。
小姑娘面露尴尬,低頭輕聲說道:“請姑娘見諒。”
“如果我們不走呢?”
“我家主人回來了,要是讓他知道,我擅作主張收留你們,我會受罰的。”
“他已經知道了。”
“啊?”
小姑娘驚怔,隻見一道黑影掠來,身上一痛,她突然不能動,也無法開口說話。
小姑娘驚恐地看着陵月,陵月面無表情道:“四個時辰後,穴道會自然解開,不會死人的。”
小姑娘瞪大眼睛,看着幾人離去,屋外雨聲滂沱,掩去了幾人的腳步聲,她的額頭上一滴冷汗滑落。
長長的回廊上,容九好奇地打量着周圍,眸光一瞥,忽而頓住了腳步,朝着那片雨幕看去。
沈丞側首:“怎麽了?”
“我剛才好像看到那裏有人影閃過。”
沐風和陵月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容九所望之處。
那裏花草茂盛,有閣樓在雨霧中若隐若現,窗戶半開着,可以看到有珠簾微微晃動。
幾人疾步往那邊走去,踏上樓梯的木闆上吱吱作響,上了二樓,推門而進。
屋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花香,也不似熏香,辨不出是什麽味道。
容九凝眉,這味道,她似乎在哪裏聞到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這香味馥郁芬芳,是個女子的閨房,但看屋裏的擺設,顯然不是先前那個小姑娘的房間,然而,除了還未露面的别院主人,在這裏,他們感覺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容九走到窗邊,樓下是一小片的花圃,種滿了各色花朵,隻是有一小片的鸢尾已經枯萎了。
凝眸看去,發現一株鸢尾旁,有一堆藥渣。
“沐風,”
容九正要讓沐風下去看看,一道寒光逼來,直指她的眉心。
有人面覆黑色面巾,從樓下掠身上來,沐風身如疾電,一手拉過容九的手臂,然後雙腳用力地踏在牆壁上,借力一蹬,帶着容九快速地往後退去。
黑衣人提着刀,腳尖在窗框上輕輕一點,騰空掠了進來,一雙冰冷殘酷的眼睛,戒備地掃視着衆人。
“想不到我們這麽快又見面了。”沈丞看着那肅冷而熟悉的目光,緩緩笑道,“陳副統領。”
黑衣人身形僵了一下,很快拉下了黑色面巾。
他們能找到這裏,說明,他們已經查到他就是這别院的主人。
“沈大人天縱之才,難怪太後處心積慮地要除掉你。”陳沐目光如鷹,陰冷問道,“不知我何處露出了破綻?那些夜半鬼影,不翼而飛的人頭,幹淨無塵的房間,如此巧妙的布局,所有人都以爲是鬼神殺人,沈大人爲何會懷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