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把事情跟沈丞說了下,沈丞打開手劄,研究燕王的筆迹,等臨摹到足以以假亂真,才立了婚書,然後容九拿去做舊。
雲王爺一家在公主府住下來,壽康宮的太監總管康公公,帶着蕭太後的懿旨去雲王府宣旨,等了一整日,喝了一壺又一壺的茶,也不見人回來。
康公公等得心焦,問管家“雲王爺去哪兒遊玩了?”
“王爺沒說,王爺以前也帶着王妃世子出遊,有時候兩三日才回來。”
“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這個時候出去,咱家還等着宣旨呢。”
管家臉上也露出焦急之色,說話卻是不急不緩“王爺說,春色将盡,再不出遊,天就該熱起來了。”
康公公看着看着天邊晚雲将收,雲王爺怕是不回來了,不由歎了歎氣。
管家聽着遙遙傳來的閉門鼓,道“王爺歸期未定,不如公公先回宮,再晚,宮門該下鑰了,等王爺回來,我一定代爲禀告。”
康公公猶豫了片刻,無奈道“也罷,那咱家先回宮了,明日再來。”
管家連忙送康公公出府。
康公公無功而返,心裏發虛,回到壽康宮,格外地謹慎小心“雲王爺帶着王妃世子和郡主出遊去了,老奴在雲王府等了一整日,也不見雲王爺回來。”
蕭太後讓康公公帶着禁衛一同前去宣旨,就是防着雲王府抗旨,好一舉拿下。
既然不能爲蕭家所用,那就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康公公一日未回,蕭太後還以爲是雲王府抗旨,沒想到竟然連人都沒見到。
一口郁氣憋在心口,蕭太後冷怒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哀家還不信了,拖個兩三日,他還能逃出哀家的手掌心不成!”
康公公一臉惶惑“雲王爺是故意避開,而非出遊?”
蕭太後冷笑一聲“如今朝中暗流湧動,百官提議立儲,他會有那個閑心出遊?”
康公公愣住了“立儲一事,不是被陛下駁回了嗎?”
蕭太後臉色沉郁,哼道“陛下到底是無心立儲,還是有意護着老七,百官看不明白,哀家心裏清楚得很。”
康公公心裏驚了驚,小心翼翼地說道“滿朝上下都在擁戴楚王,或許陛下忌憚,才遲遲不立他爲儲君。”
“他是哀家一手養大的,哀家如何會不知道他的心思,從前,他在哀家面前唯唯諾諾,無甚作爲,哀家還以爲,他庸碌無能,原來卻是在哀家的眼皮底下養精蓄銳,如今,更是借着容九,處處跟哀家作對,若是不能将雲王府收爲己用,隻怕哀家要養虎爲患了。”
康公公依然一臉的惶惑,猶疑着開口道“太後爲雲小郡主和蕭二公子賜婚,沒幾人知道,便是老奴,也是要去宣旨時才知道,如此機密之事,雲王爺是如何得知的?”
蕭太後沉吟片刻,冷聲問道“今早,都有誰來過壽康宮?”
康公公想了片刻,回道“甯王殿下來過,不過很快又匆匆走了。”
蕭太後的面上浮起一絲冷銳,似笑非笑“哀家很久沒見到他了,明日宣甯王母子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