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顔總管找了兩個小姑娘,幫着熬制香皂和雪肌膏,容九便專心研制香水和精油。
元菀也在西市,盤下了一間鋪子。
一日請安的時候,林氏和元蓁正在用早膳。
元菀見禮後,對林氏道“母親,我想在西市,開一間玉顔坊。”
林氏悠悠地喝了一口酥酪,神色間,難掩刻薄“高門大族的世家小姐,竟然在西市賣胭脂水粉,你是怕将軍府的臉面,丢得還不夠徹底嗎?”
元蓁也哂笑道“三妹妹,長安可不是鄉野之地,若是敗壞了将軍府的名聲,其他妹妹的名聲,也都要被你連累了,将軍府的小姐,不論嫡庶,想要求娶的人,有如過江之鲫,可容不得有人自甘下賤,丢了将軍府的顔面。”
元菀袖下的雙手,緩緩收攏“母親,玉顔坊是我答應了九公主,我不偷不搶,如何就丢了将軍府的臉面?”
因爲容九,元菀這個賤人,才能認祖歸宗,連她那個賤人娘,也被葬進了元家祖墳。
林氏的心裏,恨毒了容九,元菀這話,無異于火上澆油。
林氏陰冷怒問“有公主撐腰,便不把本夫人放在眼裏了?這裏是将軍府!”
“母親一片苦心,三妹妹你不領情,也不能頂撞母親,還搬九公主出來,仗勢欺人,”元蓁在一旁煽風點火,“母親,三妹妹如此不懂禮數,若是出去,失禮于人,豈不是讓人誤會母親,教女無方?”
林氏慢慢吃着早膳,全然不顧元菀還在一旁,等用完早膳,漱了口,接過侍女端來的熱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既然入了這将軍府,就得守将軍府的規矩,榮華富貴,大家閨秀,凡事都有代價的。”
元菀請安出來,手上多了幾本《女則》、《女戒》,林氏讓她今日抄完。
元蓁得意洋洋“入了這将軍府又如何,有公主撐腰又怎樣,還不是要任母親拿捏?”
林氏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山雞始終是山雞,想要變鳳凰,也要看有沒有那個命。”
回到紫雲苑,元菀翻開《女則》,提筆抄寫,沁兒氣呼呼道“夫人和大小姐怎麽能這麽欺辱小姐?真是太過分了!”
元菀溫婉的臉上,神色如常,沁兒看她不說話,也不敢再讓她添煩,擔憂道“小姐,夫人不讓我們開玉顔坊,可我們連鋪子都已經盤下來了,這下要怎麽辦?”
元菀淡淡道“這個将軍府,真正做主的,不是林氏。”
“小姐是要告訴将軍?可這樣一來,夫人一定更記恨小姐,不知道還會怎麽磋磨小姐,小姐往後在将軍府的日子,就更艱難了,小姐,不如我們去找公主吧?”
“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要去煩九娘,我們以後如何在将軍府立足?九娘看着風光,可暗地裏,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算計她,前幾日在西市,竟然有人當街行兇,我們幫不上她的忙,萬不能再給她添亂。”
沁兒憂心忡忡,苦着臉道“小姐,那我們要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