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搖擺不止的簾布,韓月昙陷入沉思:不在紫瑞府?這麽說,他知道我的母親在哪?
紫瑞長生則一頭霧水,他們在說什麽?不過長生熱情好客以爲韓月昙是對紫瑞府有興趣,連忙道:“月昙姐姐是想參觀紫瑞府麽?長生随時歡迎哦!隻是紫瑞府建在山上,不是太容易上去就是了。而且周圍都是山,除了偶爾打打獵,一點樂趣也沒有。”
“謝謝你,長生。”聽紫瑞長生的話意,紫瑞府似乎真沒什麽藏人的地方。那母親到底在哪裏呢······
“青桐姑娘呢?她怎麽沒跟着你?”
“臭木頭一大早就不見了,誰知道她跑到哪偷吃東西去了?”長生努了努嘴,表現出滿不在乎的樣子,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曲青桐不見了,長生很不開心······
紫瑞狐猶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所以韓月昙輕而易舉地便回到了降绮宮。降绮宮裏十分喧鬧,韓月昙找人打聽後才知道,原來不僅是因爲洛熙澤與藥飛仙在降绮宮裏鬧出了大動靜,還因爲銀霜公主與曙王去宮外的馬場回來後,便一直昏睡不醒。
太醫們和曙王此時都在銀霜公主的寝殿守着,爲了守衛陛下的安全,降绮宮裏到處都是士兵,暗衛!
因爲不想被人注意到,韓月昙一句話也不說,仍舊裝作一個啞巴。出于關心,韓月昙頂替了一名送水宮女,拿着一盆溫水走進了紫麒銀霜的寝殿。
隻見紫麒銀霜躺在床上,潔白玉瑩的臉蛋散發着安詳恬美的氣息。紫麒翺雄與諸位太醫圍在她的床邊,太醫們急得汗如雨下,嘴裏隻道:“不對啊,銀霜公主脈象平穩,怎麽會昏迷不醒呢?”
這已經是第六名太醫爲紫麒銀霜診脈了,然而每一位太醫都診不出銀霜公主的怪狀。紫麒翺雄大怒,一掌拍在膝蓋上:“庸醫!信不信本王把你們的腦袋砍了?”
“陛下饒命啊陛下······”天子一怒何人不懼?太醫,宮女,太監,在場所有人都瞬間吓軟了腿,倉皇跪下,唯有抱着水盆,愣愣看着紫麒銀霜的韓月昙慢了半拍!
一邊的紫麒翺翔即刻發現了她的異狀,大喝一聲:“你是什麽人?爲何遮着自己的面容!”
聞言,紫麒翺雄轉頭看了過來,随即冷冷道:“擡起頭。”
韓月昙跪在地上,緩緩擡起臉,一雙靜默美目從容不迫。紫麒翺翔見了竟爲之一震,心道:“她的眼睛怎麽和昙華神妃生得如此相似?”
而紫麒翺雄一下子就認出了她,嘴角一勾,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是你啊,小啞巴。”
“小啞巴,你是關心銀霜才到這裏來的吧?”紫麒翺雄的聲音極其溫和,與剛才怒吼太醫的樣子截然不同:“來,到本王的身邊來。”
聽了曙王的話,所有人都十分震驚!紫麒翺翔急急小聲道:“陛下,此女行迹鬼祟,搞不好是刺客······”
然而紫麒翺雄根本不理會他的勸告,依舊對韓月昙招了招手:“來,你過來······”
韓月昙瞧了床上的紫麒銀霜一眼,隻見她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着,韓月昙這才意識到:紫麒銀霜根本就沒有事,之所以昏迷不醒怕是故意裝出來,吓唬大家的。
也不知紫麒翺雄是不是已經看穿了銀霜公主的小把戲,待韓月昙來到離他相隔不遠的距離時,紫麒翺雄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圈進自己的懷裏。
紫麒翺雄動手又快又準,韓月昙也沒有想到,璃冰曙王就這麽不顧廉恥,大庭廣衆之下便對她拉拉扯扯!
韓月昙的手腕處仍包着白色紗巾,隻因藥飛仙幫她續接武脈的傷口還未完全愈合。紫麒翺雄這猛的一拉扯,她急急看向自己的手腕,唯恐傷口裂開,鮮血滴在地上!如此一來,大家都會懷疑她的傷口,認定她就是一名刺客!
沒想到的是,紫麒翺雄高大魁梧,誇張的姿态下,那股将她帶入懷中的力量卻是無比的輕盈微小!别說傷口裂開了,韓月昙敢保證,這輕飄飄的力量甚至摁不死一隻螞蟻!
韓月昙躺在紫麒翺雄懷裏,看着頭上英姿飒爽的曙王,一時間呆愣住了!隻因她也不知道曙王意欲何爲!
隻見紫麒翺雄一根手指輕輕擡起她的臉,煙波藏笑,含情脈脈:“小啞巴,你的這雙眼睛······可真美啊······”
嗯?眼睛?韓月昙腦子裏突然浮現起粟兒,粟兒現在的眼睛和她有七分相似吧?也沒見他正眼瞧過粟兒啊······更何況,曙王是知道她容顔被毀,所以才帶着面巾的。韓月昙百思不解,曙王閱美無數,大概是不會喜歡這樣一張臉的吧?如此說來,曙王這是已經知道銀霜裝睡的事情,故意刺激她呢!
這樣想着,韓月昙索性也賴在曙王的臂彎裏,兩人都想看看紫麒銀霜能忍到什麽時候!
銀霜公主可不是心胸寬廣之人,她一聽到紫麒翺雄的話猛然從床上坐起來,大罵道:“小啞!不準你抱着我的哥哥!”
韓月昙兩眼一翻,心道:公主大人,你倒是瞧仔細點呀,分明就是你的曙王哥哥鉗住了我的胳膊······
紫麒銀霜可不管這些,她的眼睛裏容不得沙子,連推帶抓地要把韓月昙從曙王膝上弄下去:“滾滾滾!王兄是我的!”
韓月昙本就十分尴尬,見此便想要從曙王的臂彎裏翻出來。哪曾想曙王一把攬住她的胳膊,回頭對銀霜笑道:“天底下沒有幾個人敢拒絕本王。銀霜,你這婢子很是有趣,本王今天就要把她帶回去。”
“王兄!”銀霜公主又氣又怒,潔白的雙頰也開始透露出健康的血色,衆人見此終于知道,銀霜公主這是在刷他們玩呢!
“銀霜,你讓王兄擔心了好久!你知錯了嗎?”紫麒翺雄對這個親妹妹的口吻難得有些教訓的意思,在他嚴肅的目光下,銀霜微微低下頭,輕輕咬住嘴唇,滿眼的不甘心。
見此紫麒翺雄把韓月昙往肩上一扛,一邊往外門走去:“銀霜,等你什麽時候反省了,我再把人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