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帶上控神圈,除了義父,沒有人能解開。”見韓月昙面有不甘,紫瑞狐猶又道:“爲了紫瑞家的榮耀,義父可以不折手段,但他也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隻要虹雪祭典後,我們打敗了他,他一定會放過莎曼尼和你。”
“他放過我們?我還不肯放過他!”韓月昙難得動怒,生氣道:“他憑什麽囚禁我的母親這麽多年?就算玄天宗與紫瑞氏有世仇,他堂堂一個國師,行爲竟如此卑劣······”
韓月昙恨他帶走了她的母親,害得她從小被韓鼎天冷落,被全府上下欺淩。如果娘親不曾被帶離韓府,說不定現在他們一家人還好好地生活在華炎鳳都,沒有人嫌棄她的出身,沒有人會罵她野種······
回想起過往種種,韓月昙一陣心酸激動,好在她終于知道了娘親的下落!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想必你也猜到了,六芒通神環内的那名嬰孩,的确是我。我的父親是紫瑞廷,母親是侍奉聖主的十聖女之一衡蕪。當年,幸得莎曼尼所救,我才沒有葬身沙漠。曾經我不明真相,做了許多傷害魔殇滅境的事情。我······對不起魔殇滅境的人,更對不起莎曼尼。後來,我闖進禁地,想要把她救出來。可是······”
“可是?”韓月昙急切問道,心中悄悄記住了母親被囚禁的地方——紫瑞禁地。
紫瑞狐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緩緩說出趙靈溪困在璃冰的真相:“月昙,你的母親是自願留下的。”
“爲何?”
“當年,義父與莎曼尼也有過山盟海誓。隻是礙于身份,義父最後隻能選擇放棄這段感情,與未婚妻,也就是長生的母親成親。沒想到成親之日,莎曼尼竟大鬧了婚禮現場,還錯手将打長生的母親打傷。長生的母親本就體弱,因此留下病根,難以生育。哪知道義母鐵了心要爲紫瑞家留下後代,竟偷偷懷了長生。到最後更是不顧勸阻,拼上性命也要生下長生。”
“所以,娘親她······是爲了贖罪?”
“不僅如此,義父還答應了,隻要她一日不離開,他便一日不去華炎找你的麻煩。”
一串串晶瑩滴落到手上,韓月昙再也無法忍住心中苦楚,哽咽道:“娘親,是爲了我······”
“爲了你,也是爲了魔殇滅境。莎曼尼曾經告訴我,她一直很愧疚自己給魔殇滅境,玄天宗帶來難以磨滅的傷害。而你,是唯一能改變這一切的人。”
“我?我能改變什麽。”除了她的師傅泠雪花,她對魔殇滅境幾乎一無所知。而她又能爲母親做些什麽呢?
“你是聖主一脈的最後傳人,你的出現,将會重新凝聚魔殇滅境分崩離析的人心。你,就是玄天宗的新一任聖主。”
我······是新一任聖主?我可以麽?韓月昙從沒有正視過自己玄天宗少主的身份,更不曾想過自己也是魔殇滅境中的一員!紫瑞狐猶的話讓她從悲傷中掙脫出來,她仍舊疑惑着,自己還能承擔起他人的希望麽?
“我原不想這麽早說出來的。”紫瑞狐猶拔去她手上的銀針,看着底下一盆濃郁的黑血,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可記得泠聖女傳授你武功前,讓你吃下的那包藥粉?那是玄天宗用來抑制沉寂聖主血脈的藥物,這是爲了避免他人發現你身上流着聖脈之血。幻境中,你瀕死不退,與義父的戰鬥全然激發了聖血的力量。”
紫瑞狐猶看了一眼黑血上飄浮的金色粉末,又指了指她的手指:“那包藥粉再也困縛不了你體内的聖血。”
隻見手指上,那用來流出淤毒的小口竟開始慢慢愈合。韓月昙閉上眼,感受着自己身體的變化。
身體變得輕盈,五感也更加敏銳:窗戶明明是關着的,可她竟能透過窗戶,聽到兩片樹葉被風刮落,不一會兒,無數紛紛落下的雪點将其覆蓋······
韓月昙下了床,徑直走到窗口打開,竟發現地上真的有兩枚被雪覆蓋了一半的樹葉,與她在屋内看到的别無二緻!
再撩開衣袖,手臂光滑如玉,剛才爲刺客砍傷的傷痕也都消失無蹤!
韓月昙震驚之餘很快便平靜下來,她曾在六芒通神環的幻境中見到她的母親用自己的血爲一名聖女療傷,原來這就是聖脈之血的力量。
難怪師傅要用藥物封印這股力量呢。這樣具有神奇藥效的血和雪蓮冰心那等引人瘋狂的聖藥有何區别?
“你将北鬥七星拳與凝冰詠雪手融會貫通,創造出新的拳法,這樣很好。”
韓月昙回過頭,坦然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想的,情急之下,兩種功法便在身體裏自然運轉,幸好我沒有走火入魔。”
“也許你的體内聖脈之血,就是在那時候覺醒的。義父的武功比我們高深,尋常法子是無法戰勝他的。”
韓月昙看着自己的雙手發誓道:“娘親爲我吃了那麽多苦頭,我一定會把她救出來。”
是時候把她寄放在韓淑芬那裏的昙婆飛簪手镯拿回來了!
第二日清晨,紫瑞狐猶将韓月昙送回麟輝殿,正欲離去時,紫麒翺翔攔住了他:“少神将軍,請留步!”
“禁軍統領,請稱呼我爲玉衡君。”優雅的紫袍緩緩轉了過來,紫瑞狐猶禮貌的笑了笑,少神将軍這個名号,他是真的不喜歡。
感受到他隐怒的紫麒翺翔隻能尴尬的改口:“玉······玉衡君,陛下請您去書房一趟。”
“帶路。”
書房内,紫麒翺雄一見到玉衡君便嬉笑道:“玉衡君,本王看你春風滿面,是不是因爲度過了一個非常愉悅的夜晚?”
紫瑞狐猶皮笑肉不笑地順着他的話:“還要感謝陛下成全!”
沒想到這反而讓紫麒翺雄心裏不舒坦了,愣愣地瞪了紫瑞狐猶半天,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你你你!不要臉!老牛吃嫩草!敢動本王的暗月試試?”
聞言,紫瑞狐猶俊逸出塵的臉開始龜裂:“微臣記得,陛下比我,還要年長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