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海騎在馬上,看着對面威風凜凜的蘇霁陽,心中疑惑不已。
而守在王府大門口,準備迎接新娘子的衆人,也有點搞不清楚狀況,這來者是何人?怎麽也是回王府的感覺。
兩方沉默觀望時,早就準備好的鞭炮,被不明所以的人點燃,鞭炮聲突然響起。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迎親的隊伍一陣騷亂,就是蘇輕海的棗紅馬,也是驚吓得團團打轉。
詭異的是,蘇霁陽座下的馬匹,和後面隊伍的所有馬,卻都是紋絲不動,仿佛沒有聽見震耳欲聾的炮仗聲。
那種臨淵嶽峙的穩重,讓圍觀的人群,不免刮目相看!
在門口迎客的,是攝政王妃的心腹,王府三管家柳五,他一邊招呼人去迎蘇輕海,自己往蘇霁陽面前而去。
柳五在蘇霁陽面前一躬身,抱拳行禮道:“在下攝政王府三管家,請問來者是何方貴客?”
蘇霁陽垂眼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并不言語。
柳五看蘇霁陽傲慢,又自持京城所有貴客,他沒有不認識的,不免動怒。
他高聲道:“今日是我們少爺大喜的日子,還請尊駕賞臉,進府喝杯水酒,交個朋友!”
“滾!”
蘇霁陽終于開口,卻是毫不客氣。
這時,旁邊的下人,有眼尖的,看見中間馬車上插的旗子,小跑來到柳五面前,耳語道:“三管家,是福州那個厲王。”
“原來是厲王爺,遠道而來,難道是專門爲賀我們少爺大婚?還請裏面請!”
柳五忍住氣,再次好言相邀。
蘇霁陽輕蔑的睨他一眼,懶得再費口舌,微夾馬腹,座下的青龍馬,昂首一對前蹄高揚,做勢要踩了下去!
吓得柳五狼狽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方才避過青龍馬的踩踏。
蘇輕海見狀,駕馬迎了上來,憤怒喝斥道:“你區區一個異姓王,好大的膽子,敢在攝政王府門口鬧事!”
“區區異姓王?你又是誰?官至幾品?敢大放阙詞,蔑視朝廷封王?”
蘇霁陽眼神複雜的,看着蘇輕海,當年離家時,他還不過在襁褓之中,現在居然都要成親了。
蘇輕海一時語塞,然後覺得好像自己的氣勢,不如蘇霁陽,幹脆招手出來一群王府侍衛。
然後才爽快的說:“你不過是厲王,我父親是攝政王!你在攝政王府前鬧事,是不想做厲王了嗎?”
馬車上的虞珠兒,忍不住脆笑出聲,蘇輕海這話,和我爸是李剛,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笑聲傳來,蘇霁陽想象得到,虞珠兒在車廂裏,肯定是笑噴了,不由得微翹嘴角。
然後好整以暇的,對蘇輕海說:“可我父親也是攝政王,那又如何是好?”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一時鴉雀無聲!
柳五最是聰明,見機不對,立即召來心腹,讓馬上進去通知王妃,請她前來處理眼下。
蘇輕海呆了一會,顫魏巍的用手指着蘇霁陽,說:“你是蘇烈火?”
“攝政王妃好教養,長幼之序都沒有了,還敢直呼兄長名諱?”金衛駕馬上前一步,大聲嘲諷道。
蘇輕海又驚又怒,柳五趕緊上前圓道:“厲王爺,我們大少爺已經失蹤十多年,你有何憑證?說是我們大少爺?”
哇!周圍觀望的百姓,又是一陣驚呼,議論紛紛。
都以爲攝政王府大少爺,是被逐出家門,沒想到人家隻是失蹤!大新聞,簡直是驚天大新聞!
蘇輕海忍不住吼道:“柳五!蘇烈火不是被趕出王府了嗎?怎麽會是失蹤?”
柳五心中苦澀不已,當年攝政王悄悄就把人送走,并沒有說明是爲何原因,更沒有在宗人府開祠堂,劃去蘇烈火的名字。
而王妃放出風聲,說蘇烈火被逐出家門,王爺也并沒有糾正,反而在皇上面前,默認此事。。
所以京城才傳聞,蘇烈火因爲忤逆和殘害手足,被逐出家門。
“二少爺,當年之事,奴才并不清楚,奴才已經派人去請王妃,由王妃定奪。”
柳五隻能委婉提醒蘇輕海,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王妃來了再說。
“當年,我是出去避禍,聽聞父親重病,我才快馬加鞭回來探望。不曾想,碰上二弟的大喜事,爲兄還以爲走錯了府邸。”
蘇霁陽慢悠悠的說,看着周圍的百姓越來越多,嘴角噙着絲微笑,眼中卻閃爍着寒光。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原來攝政王的大公子,是出去避禍?避什麽禍?難道是王妃容不下……?”
“我以前聽說,他是因爲忤逆不孝,和殘害手足,才被攆了出去。原來特麽的是假的!”
“人家在沿海赫赫有名,倭寇聞風喪膽,年紀輕輕就封爲厲王,可不像那個,一事無成,隻知道沾花惹草的二少爺!”
“不過,厲王隻是個庶子,二少爺可是嫡子,這攝政王世子之位,還不知道花落誰家?”
“肯定是大少爺啊!攝政王多年未立世子,肯定是等着大少爺,要立二少爺,早八百年就該立了!”
……
虞珠兒在馬車裏,聽着旁邊的議論聲,也忍不住輕笑出聲:“蘋果,我都迫不及待,看攝政王妃的道行了,沒想到,這二少爺這麽二!”
而後面花轎裏的柳如霜,聽丫環說起情況,也是驚慌失措,趕緊派人回去,啓禀爺爺和父親。
蘇輕海心慌不已,又看蘇霁陽氣度超然,俊逸非凡,隻覺心口堵了塊大石頭,呼吸都不暢快,隻能等着母親出來,才能壓制蘇烈火。
王府内,當柳五的消息,傳到攝政王妃面前時,她大驚失色,當着滿堂女眷,竟然失手摔了杯子。
“什麽?蘇烈火成了厲王?就在門口?”
“是,王妃。來人自稱蘇烈火,還打着厲王的旗号。”
攝政王妃豁然起身,丢下賓客,疾步往正門而去,其餘的賓客,也三三兩兩結隊,跟在後面看熱鬧。
人人心中都在驚詫,看來攝政王府,是要出内亂了!
當攝政王妃帶人,浩浩蕩蕩來到王府大門口時,門外已經是混亂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