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妃甫一出門,就一眼看見,前面騎着青龍馬的蘇霁陽。
正午陽光下,那少年郎俊朗飄逸,英姿飒爽,她不由得晃了一下神,就像當年第一次看見,得勝歸來的宸王。
攝政王妃這一出現,四周圍觀的人紛紛小聲嚷嚷,好一出撕碧大戲!
蘇霁陽看着雍容華貴的攝政王妃,利落下馬,上前行了一禮:“蘇烈火見過王妃。”
“你是烈火?真的是烈火?這麽多年你去哪裏了?本王妃和王爺,一直牽挂着你!”
攝政王妃反應很快,迅速權衡之後,決定還是先認下蘇烈火,畢竟王爺今晚就要醒了,現在衆目睽睽之下,瞞是瞞不了的。
“多謝王妃記挂,聽聞父王重病,我才趕了回來,沒有别的意思,王妃不用擔心!”
蘇霁陽眼中透漏出,焦急之色,似乎很擔心攝政王的身體,但言語中含槍夾棒,意有所指。
攝政王妃被蘇霁陽話中,隐含的深意心中不快,但隻能臉上堆滿笑,招呼蘇輕海過來,道:“海兒,快,來見過你大哥。”
蘇輕海在攝政王妃面前,還是很老實聽話的,當即走上前來,對蘇霁陽行禮道:“輕海見過大哥,大哥!母妃和父王經常念叨着你,你既和父王同朝爲官,怎麽早點不回家?”
“回家?要是有人知道我還沒死,豈不是多添是非?”
蘇霁陽寸步不讓,傲然立于中門階梯前。
攝政王妃用盡了自制,才穩固了臉上的笑容,她又上前兩步,立于中門正中階梯上,與蘇霁陽大約相距不過六尺。
“烈火,你父王重病,你弟弟爲了沖喜,才倉促提前了婚期,你既然回來了,就先來觀禮吧。”
蘇霁陽臉上浮現一抹不屑,昂首道:“父王睿智半生,又曾征戰沙場,英勇無匹!就算重病,也用不着旁門左道!”
“烈火,你是見不得你父王好?欽天監親自算的日子,隻要今日有命格貴重的女子進門,你父王晚上就能清醒。爲了你父王能蘇醒,霜兒那好孩子才願意提前進門。”
攝政王妃苦口婆心,一臉的難以置信,把蘇霁陽堵在不孝的恥辱柱上。
“王妃不必多言,我今日回府,就是爲了探望父王。你們拜堂也好,成親也罷,與我并無相幹,大管家呢?讓他出來帶我去見父王就好。”
蘇霁陽并不上當,執意要先見攝政王。
攝政王妃雖然對那藥,十分有信心,可蘇烈火這些年,竟然在她眼皮底下,成了厲王,她一時不敢大意去賭。
“大管家看守着崆昭院,不能擅離職守,而且王爺重病,事關黎民百姓,爲防萬一,不能讓閑雜人等随意探望。”
蘇霁陽氣勢陡變,也上前兩步,高聲道:“王妃是何意?難道我這個父王長子,還是閑雜人等?”
“本王妃不是說你是閑雜人等,而是欽天監高人已經叮囑過了,在今夜之前,你父王不能見生人。爲了你父王,本王妃也隻能做個壞人,今日你不能見!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攝政王妃也不肯退讓,堅持蘇霁陽要看,萬一攝政王沒醒,那就要承擔全部責任。
蘇霁陽冷哼一聲,大聲道:“我退讓十多年,由着人暗中毀我名聲,但今日,我絕對不讓!父王病得蹊跷,我一定要見!”
“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母妃經常念叨你,你不回府盡孝就算了,還這樣傷母妃的心!”
蘇輕海一臉義正言辭,堅持蘇霁陽不孝不安好心。
蘇霁陽不屑和他多說,隻一揚手,身後一百親衛齊齊下馬,迅速排列在蘇霁陽身後。隻等他一聲令下,就沖進攝政王府。
攝政王妃心中大恨,要不是攝政王昏迷不醒,黑虎衛不聽她号召,蘇霁陽這區區一百餘人,怎敢在王府放肆!
“蘇烈火,你這是什麽意思,要強闖攝政王府嗎?”
蘇霁陽輕蔑的笑着說:“父王安好,我就是向你磕頭認錯也無妨,要是父王之病,和你有一絲一毫的關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讓開!”
攝政王妃差點咬碎了銀牙,不得已把王府的侍衛調了出來,和蘇霁陽形成對峙之勢。
情況一下緊張起來,就連花轎上的柳如霜,也由人攙扶着,頂着紅蓋頭,站在蘇輕海後面。
而馬車上的虞珠兒,也由蘋果和芒果扶着,下了馬車,袅袅婷婷向蘇霁陽走來。
這樣一個絕代佳人,出現在現場,還走來站在蘇烈火旁邊,廣大京城人民,已經腦補出無數種版本。
“我有辦法救醒攝政王,王妃還是不要阻擋得好。”
虞珠兒裝得特文靜,柔柔一說,語驚四座。
攝政王妃心裏一咯噔,色厲内荏斥責道:“禦醫院都束手無策,你是何人,竟敢來大放阙詞?”
“家師長春真人,王妃不願讓我一試,莫非是不願攝政王安好?”
虞珠兒把她們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又扔了回去,感覺很帶勁。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長春真人,人家可是活菩薩!他的徒弟,一定能治攝政王。”
“攝政王妃推三阻四,多半是不願攝政王好,當皇後可比不上太後。”
“聽說攝政王對王妃可好了,頂着皇後的壓力,也堅持讓柳家女進門,可看王妃這樣?不好說啊!”
……
輿論一邊倒,蘇輕海聽不下去,忍不住出聲道:“母妃!就讓她去看看,若是不能救得父皇,再治他們大不敬之罪!”
攝政王妃心中暗罵,但還是站在門口紋絲不動。
然後才緩緩開口道:“烈火,不要胡鬧了。長春真人的女徒弟,是體形壯碩的武姑娘,這位姑娘也差得實在太遠,她可是你心上人?還是帶回府,讓本王妃看看。”
“王妃此言差矣,我還未看,何來真假。你這樣執意阻撓,也讓我覺得不對勁,難道是……?”
虞珠兒的嘴皮可溜刷了,她這樣一說,就是很多聽命于,王妃的攝政王府侍衛,也開始動搖。
“你血口噴人!”
攝政王妃羞怒交加,已全然沒有雍容華貴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