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些玩意代表着什麽，如果有猜想應該也都是不好的方向。”

王可搖了搖頭，莫蒂看上去并不像波利亞那樣驚恐，畢竟這男孩見識過許多個自己被挂起來的情況（注一）。

“哦……你，你可能知道……算了，我想說，兄弟，你要接受你的世界突然混進來這些奇怪的東西，變成一團狗屎。”

莫蒂反過來勸慰起了王可，他像是要說更多的東西，不過最後他隻是碰了碰王可的手臂，然後就回去安靜地坐下了。

很明顯，那些液體人和王可本體讓莫蒂想起了之前的那段經曆，并不讓人愉快的記憶。

王可沒來得及安慰沮喪的男孩，因爲瑞克突然又沖到了車尾，他猛地拽住王可，并且大聲說道。

“快來，我們……我們找到了，我們到地方了，我們需要抓緊時間。”

瑞克的急切肉眼可見，王可隻好朝莫蒂歉意地笑了笑，他跟随瑞克走到車門的位置，才發現列車已經逐漸放緩了速度，王老闆已經看到了列車停下的原因，波卡爾站在另一側，臉上滿是困惑。

沒有駕駛員的植物列車看起來不會進行自動駕駛。

厚葉覆蓋的車門向上打開，瑞克興奮地說道：“我們……我們運氣很好，看看這裏，就是這裏。”

這次王可終于準确地理解了瑞克的話，因爲就在列車車門打開的位置，不遠處有一灘明顯與衆不同的液體。

這樣說或許不太好理解，如果換個描述方法，那就是在這疑似冥灘的地域，淺水池似乎已經和純黑的地面融爲一體，但是遠處有一圈液體與衆不同，它就是出水的蓮花，它就是黑夜裏的明星，那裏明顯存在着什麽，泛着微藍的光芒，蒸騰出些許水汽。

“這就是你們要找到東西，從那裏跳下去，你們就會找到你們需要的答案。”

瑞克把一小塊金屬抛到了水裏，王可一言不發地看着那金屬膨脹擴大，變成了一艘小小的救援艇。

波卡爾和王可都默默登上了救援艇，他們看着瑞克讓波利亞把依舊沉睡的老福特抱了上來，然後在老爺子的指揮下，幾人朝着那處特别的水圈劃去。

“好了，你們還等什麽呢，恭喜你們找到了自己的寶藏，你們的人生将會有新的意義，去吧，你們的未來都在這裏面。”

瑞克雙臂展開，像是進行了一段頒獎緻辭，他随即揮手指向水圈，咧開了嘴，似乎就等着誰成爲第一位勇士跳下去。

王可沒有來得及攔住波利亞，這位二副一直被大家忽視了，實際上他緊張的程度到後來并不比老福特低，他畢竟也隻是個普通的船員，老福特還能用被迫睡眠回避這一切，但是波利亞隻想趕緊逃離而不能。

現在他有機會了。

波利亞緊緊地拽着捆着老福特的繩索，帶着昏睡的老福特一起跳進了水圈裏。

沒有什麽轟然入水的聲音，大副和二副就像是變成了水中的一抹倒影，他們在另一個平面迅速變淡，然後遠離，似乎那純黑的地底之外掩蓋着其他空間。

王可拿起波利亞落在救援艇上的短劍朝一旁的水裏戳了幾下，确認那純黑的地面非常結實。

“不要想着試探什麽，你在試圖理解你無法理解的東西，你可以把這一切當做是……一場魔法！”

瑞克一邊說着自己厭惡的詞語，一邊示意剩下的兩位跟上。

“不，我拒絕。”

王可搖了搖頭，然後在波卡爾驚詫的眼神中站起了身，舉槍對準了一邊水面上突然立起并且妄圖接近這邊的液體人。

嗞！

瑞克給王可的“同位體毀滅器”非常好用，開槍的聲音就像是某種電擊槍一樣，那長着王可面孔的液體人瞬間爆裂開來，從爆裂的位置彌散出大量霧氣。

王可毫不猶豫，另一隻手猛地捅出一根筷子，扭曲的青煙還沒有聚集到一起，便被那“舊影之殇”從筷子頭吸了個幹淨。

“你們，你們不能再等了，這些家夥隻會越來越多，他們希望把你們變得和他們一樣……趕快，猶豫隻會……隻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瑞克又揮起了手，不過王老闆又一次搖了搖頭。

“這些東西，這都是我的同位體……他們已經被這裏同化了。”

“從我們見面開始，瑞克，從我們見面開始，超弦空間就再也沒有召回過我們，這應該不是一個巧合。”

“我的選擇……我自己的選擇……我以爲我影響了什麽，但是……很明顯，你知道的比我們知道的要多得多，我的選擇……确實是某種必然的結果。”

一系列話語并不是王可在心平氣和的情況下說的，他在不斷擊破自己的液體人，但是場面依舊很混亂，因爲除了王老闆的面孔，液體人裏逐漸開始出現了波卡爾和辛克蕾的身影，這個時候王可手中的同位體毀滅器就沒有燧發槍好用了。

金發船長沒有質疑王可的行爲，也沒有加入清除液體人的戰鬥，他從剛才開始就靜靜地盯着水面，仿佛那純黑的地底有什麽東西把他吸引住了。

而瑞克，自從王可拒絕了他的要求然後開始說話，老爺子就沒有了動作，他像是靜止了一樣，安靜地聽着王可說着質疑的話語。

“所以你不想從這裏跳下去，是嗎？”

瑞克淡定地重新坐正了身子，他看着王可不斷擊破液體人，但是就像瑞克說的那樣，液體人越來越多，并且離救援艇越來越近。

“我不想這樣跳下去，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一條死路，但是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就這樣走了，跳下去能如何呢？如果重新返回船上，那困局不是一樣沒有解決嗎？”

“沒錯，我們不會從這裏跳下去的。”

綠光從王可身邊升騰而起，波卡爾重新獲得了生命之母的祝福，他繞場一周，把所有立起的液體人全部像注水氣球一樣戳破，在那危險的霧氣散開又凝聚之前，波卡爾把救援艇推回到了植物列車的車門邊上。

莫蒂滿臉擔憂和不快地站在那裏，看到波卡爾帶着救援艇回來，圓臉男孩的臉色變了好幾下。

最後，莫蒂猶豫地指着波卡爾說道：“如果……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眼睛原來應該……不是綠色的吧？”

綠光戰士波卡爾當着王可的面收回了那綠色的能量，他朝莫蒂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王可說道。

“我得到了啓示，我與生命之母的聯系更加密切了，她……她們非常生氣……許多個時空的……生命之母都非常憤怒。她們的信徒在不斷被污染并奪取生命，這是最大的罪行。”

“王可，你相信科學，我信奉生命之母，看起來暫時是我略勝一籌。”

王老闆看着已經恢複人形，但是眼睛依舊散發着幽幽綠光的波卡爾，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那眼睛中的綠光，星星點點，看上去就像是無數細小生物的集合體。

ps：

注一：第一季第十集中，瑞克和莫蒂曾到達一個堡壘，那外面都是被控制并且折磨的莫蒂，這個建築表面上的目的是爲了隐藏一個邪惡的瑞克。在他們的世界觀裏，莫蒂的平凡和愚蠢可以掩蓋瑞克的高智商和特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