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因爲這周圍的萬籁俱寂和總覺得身後有人的疑神疑鬼,而走得加大了步子。
然而,這崴腳的腿不争氣,她越走,越是心慌。
真是活見鬼,這麽大的禦花園,居然連個人吭氣的聲音都沒有。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小夏很是應景地有感而發,可惜,她此刻好不容易顯露的才華,卻是半點都不能爲她增光添彩了。
還無端更是吓了自己一跳。
“嘶。。。。。。”走得急了,她的腳脖子又是發疼。
無奈蹲在地上揉了兩下,這一下,卻是真的看清楚了背後有人!
那躲在身後的人影看她蹲在地上,卻是探出了頭來。
手上,還拿着什麽東西,正在一步步逼近她?!
吓!
小夏倒抽了口氣,她這才明白,她不是眼花,也沒有看錯,真的是有人在跟蹤她!
誰?哪個道上的?
跟着她作甚?
雖然心頭萬千疑問湧現,不過夏沫央并沒有回頭去看。
看了,怕是今晚真的會逃脫不掉,這人被瞧了廬山真面目,定會死咬住不放!
幸好,那人離着她有好幾丈的距離。
大概是她在宴席上施展了雕蟲小技,這人聽了傳聞便是被唬住了。以爲她差點折了那襄城的手臂,有些手腳工夫,所以,非常小心,并不敢直接和她正面沖突。
一直跟着她,想要伺機而動。
媽媽呀,怎麽辦?!
這麽一想,小夏腳脖子的疼倒是讓酒氣上頭的夏沫央猛然清醒了神智。
她急急起身忍住了疼痛,往那拐角的樹影間很是活絡地走了過去。
那棵柳樹很大,枝葉繁盛,倒垂着一縷縷柳枝拖到了湖邊和石子小徑上。
便是藏了個人,也看不到吧!
小夏嗓音清亮,似乎是不可自制地驚喜,她站在柳樹旁,對這那黑漆漆的樹影說道:
“诶?你怎麽在這兒呢?我還以爲園子裏沒人呢!”
當然,不過是自言自語,可是,那人似乎真的又縮回了腳步,隻是在不遠處偷偷打量。
她并不說是何人,卻是讓那跟在身後的人汗毛一豎。
沒看到正好,看到了,覺得她此刻怪異,該也能唬住一陣子!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小夏接着面不改色地對這空氣繼續獨角戲地說道:“哈哈哈,這樣啊,你也喝醉了?诶,吹吹冷風就會好的嘛!來來來,别一動不動站着了。我們做做遊戲可好?我也醉的很,一時半會都不敢回喜善殿,怕被奶媽知道!”
這獨角戲很難演,臉皮要厚心态要穩。
幸好,小夏通常在危機關頭總是有那急智,她拉着一縷柳枝,像是拉着誰的手便是嗓音明朗道:
“玩什麽啊?我們玩一二三木頭人怎麽樣?對對,就那個!。。。。。。别不好意思啦!大男人怎麽了,大男人不能玩一二三木頭人嗎?我和你說,這半夜玩遊戲才好玩得緊呢!”
十萬火急中,小夏的語調裏還帶上了撒嬌的味道。
夏沫央你是最棒的!你可以的!
本心正是害怕地在哭泣,抱成一團就差撒潑打滾,可是,她也隻能硬着頭皮演下去!
她在打量那人的影子,那人,肯定也是在樹叢間看不清,看着她的倒影步步逼近。
聽到她說是大男人,步子,放慢了!
。。。。。。
“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此刻,沒有風再恰到好處地刮過。
所以,小夏實在沒辦法,終于自己憋紅了臉,粗着嗓音回了一句。
哦彌陀佛,她這配音效果不知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