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冷風吹過。
這始作俑者的翎兒卻兀自走了,對峙在原地的姬淩志和林博卿都有些尴尬。
魏國三皇子更是深深吸了口氣,額頭都冒出了一滴汗珠。
“抱歉,管教下人無方,讓諸位見笑了。這就回去好好訓斥這不谙禮數的丫頭一番,日後,定然不會發生如此沖撞了。”
姬淩志客套地朝着林博卿他們抱拳一笑,就此别過。
帶着妹妹晗月和幾個婢女,轉身往驿館房間而去。
他轉身後,便是臉色不善。翎兒越來越不像話了!在這秦國驿館的衆人耳目下,給他挑了這般大的風波。
上樓,魏國使節的入住之地在秦風館東側廂房。
晗月擡頭看了看哥哥的冰涼臉色,知曉哥哥最愛面子的。方才那麽一鬧,定然是發火不成,憋了一肚子的氣。
“哥哥,你生氣了嗎?”晗月拉着姬淩志的手說道。
“沒有啊!怎麽會生晗月你的氣呢?不會的,不會的。晗月,八月十五中秋的秦國國宴,你好好準備準備。咱們啊,是要入秦宮當娘娘的人,别爲了這些事情勞神操心,那《霓裳羽衣舞》準備地怎麽樣了?”
三殿下有的放矢。
南梁能和秦國結親,這魏國情非得已也隻能暫做低伏之狀,先委曲求全攀門姻親!
可爲何偏偏是晗月?
這可是他姬淩志的胞妹啊!這般天真無邪的性子!
“每天都有努力練習呢哥哥,我不會辜負父皇和母妃的殷切期望的!當然還有哥哥的期待!”晗月笑着颔首說道。
“哥哥一點都不希望妹妹你嫁給秦皇。。。。。。”姬淩志彎腰,扶着妹妹的肩膀,一字一頓說道。隻怪當初自己沒用,爲何沒有一舉拿下那潼關重地。今時今日,竟然還要把自己的妹妹送到秦國來和親!
爲了讓魏國有更大的周旋餘地,爲了能在這亂世中,爲母國争取最大的有利形勢。
不得不爲!可是,晗月的幸福。。。。。。
“沒辦法。畢竟,其他的姐姐都成婚了,下面的妹妹們都還小呢!晗月十四歲了,是大人了。這是晗月的命吧!”
沒想到,晗月居然說出這般深明大義的話來。
姬淩志一聽更是擰緊了眉毛,如此心痛起來。偏偏,這來和秦國攀附交情求和的局面,如何能随便捏造個公主出來敷衍秦人?
别無他法,可爲什麽會是他的胞妹晗月?!
無名火焰在胸口跳動,三殿下隻能點了點頭,讓晗月先回房間。
他憑欄遠眺,站在這秦風館的走廊上吸着氣,平複心中的情緒。
他舍不得他的妹妹,更是窩囊這天下局勢卻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憋屈!
他鑽營如此多年,雖然小有所成。
可是秦國來勢實在太過兇猛,入了關後,短短數十年,自從一舉滅了周國,晉國後,便再也難逢對手。
魏國不是小國,可是,這與豺狼爲鄰,哪一日不是戰戰兢兢?!
氣煞人了!
一拳頭捶在了欄杆上。
正是憤懑,突然,背後起了咯吱一聲的看門聲音。
姬淩志回頭一看,卻看到翎兒背着包袱,看到他了話也不說徑直往外走去。
“你去哪裏?”三殿下一步上前,攫住了她的胳膊。
“我去哪裏關你什麽事情?你都能在外人面前這般數落教訓我了,我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下人,我在你眼裏是個下人嗎?你摸着你的良心說說,我是不是就是個下人!”
翎兒非但沒有認錯,還很是扭着性子憋屈說道。
這幾日,她越來越不暢快。
淑歌那個小白癡都名正言順嫁給了秦國的中山王,她要做王妃了。
而她呢?她還是沒有名分這樣跟着他。
甚至,爲了避人耳目還要戴上人皮面具,幫他照顧那個蠢公主!這種日子她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