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之和鍾靈到家已經接近兩點。
小家夥蜷縮在李言之的懷裏睡着了,呼吸平穩。
抱着他開門的時候,爲了避免驚醒他,掏鑰匙就掏了老半天。
直接跳過洗漱,上樓,打開他的房間,輕輕放到床上。
鍾靈的不房間不比八千,簡單,整潔。
男孩子嘛,不像女孩子屋裏淨是些毛絨玩具。
轉頭,關上門的一瞬間,班佳人睡眼惺忪的送旁邊的卧室出來。
可能是沒看清是李言之,吓了一個激靈,還以爲家裏招了賊,張口就要大叫。
李言之一個健步,上去捂着她的嘴。
“是我,李言之。”
本是作勢掙紮,以爲是劫财又劫色的悍匪,竟然如此大膽,可定了定神一看是李言之,才松了口氣。
拍着白嫩胸脯,虛驚一場。
“你也不吱聲,我還以爲是哪個大膽毛賊呢。”說完,扭頭看了看鍾靈的房間,會意道,“鍾靈睡了?”
“路上睡着了,不想驚醒他,就給直接送上來了。”
李言之看着班佳人榮華若桃李的絕色臉蛋,一股子心猿意馬從腹下升騰。
倆人的距離要多近有多近,就差貼在一起...
一時間,空氣裏流轉着旖旎的成分。
沒開燈,不過想來班佳人也知道倆人的舉動過分親密,從她身上傳來的滾燙,讓李言之極爲享受。
“呐...去睡吧。”班佳人小聲到,聲音細弱蚊子。
“去哪睡。”李言之突然來了興趣,想逗逗這個在外人眼中高冷的女神。
“去你房間。”可能意識的到說錯話,趕忙改口,“是你自己去你的房間睡...流氓...”
小手伸進李言之的側腰,掐他,力道恰到好處。
說疼談不上,更像是揉捏。
李言之下颌輕抵在班佳人的頭頂,閉上眼睛,強壓下内心的浴火。
外人雖然聽起來倆人是同居,要說他李言之内心一點小九九都沒有,肯定是騙人的。
隻是之于班佳人更多的情愫是感激。
還有...還有一些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東西。
他又不是聖人,做不來柳下惠坐懷不亂的超然境界,說到底,他不過是個正常的,有七情六欲的年輕人。
放着這麽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在懷裏一點心思不動。
那騙人也不能這麽騙...
早些年和蔣青怡厮混S市酒吧,也是空虛寂寞冷,人生嘛,再苦再難也别總挂在臉上,及時行樂,活在當下,才是該有的脾性。
要不然也不會被蔣青怡總是揪着小辮子,埋汰他是‘東南小炮王’,打趣的成分較多。
可李言之不是蔣青怡,不是那個看見漂亮姑娘就滿臉寫滿愛慕,繼而想方設法弄到那張鵝絨大床的浪蕩子弟。
李言之心裏有執念,有八千的柔軟位置。
以至于以往的撩-騷也隻是停留在口頭上,過過嘴瘾和心瘾罷了。
真要付諸行動,把姑娘們就地正法,這事他幹不出來。
愛情,或者是男女之間的情愫,在李言之看來,向來是奢侈品。
他自诩生性溫涼可也極爲現實,畢竟,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說到底,還是一個悶騷貨。
可就像《傲慢和偏見》裏的那句話一樣。
隻談物質而不談感情的愛情,是粗暴的。
隻談感情而不談物質的愛情,是愚昧的。
他要什麽沒什麽,身邊還帶着八千,哪個姑娘跟了他能幸福?社會很現實,現實到接踵而至的嘴巴子,能把你從夢中一次又一次的扇醒。
車,房子,票子。
你告訴我,人姑娘可以口口聲聲說不要這些,你就理所當然可以不給?那不是耍流氓麽。
姑娘不是用來追的。
而是用來吸引的。
這話不絕對,就大概率事件來說,追到的姑娘繼而又分手的概率顯然要大的多。
私心點來說,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
當蔣青怡抽着煙,告訴李言之有沒有玩過3P的時候。
當同班的老師明明已經結了婚,卻還私底下時不時的換對象的時候。
當每個月收入隻有底薪的置業顧問和有夫之婦滾在床上的時候。
李言之才發現,這個浮躁的社會,忠貞不渝的愛情,才是正兒八經的奢侈品。
從世界一線城市的S市,到十八線小城市的城鄉結合部。
這樣透過人性的爛俗劇情,不停的上演。
它不管你是500強的高管,還是每個月無所事事、開着家裏買的車子的中年男性。
他們内心的小九九和邪惡,早已經把九年義務教育塑造起來的三觀,碾壓的粉碎。
當然,社會也有相濡以沫的愛情和婚姻。
也有不知疲倦的夢想家,在爲編織屬于自己的世界,孜孜不倦。
更有單親家庭爲了撫育孩子,而放棄選擇配偶的偉岸父親。
隻不過這樣的事情,真的少之又少。
有時間世界就像一處黑白格子的圍棋,非黑即白,沒什麽灰色。
男人的成長,就是認清了女人的價值觀。
知道了原來騎士拯救公主的橋段,很少在現實世界發生。
事情發展往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原來變成惡龍殺死勇者,最終抱得美人歸的劇情,才最真實。
你費盡心思去追求一個不願意搭理自己的姑娘,卻被另一個人開着寶馬,送了999朵的滿天星,俘獲芳心,可最後仍舊逃不過睡完了就被甩的宿命。
所以,尼采的那句話說的是對的。
你在凝望着深淵,深淵也在凝望着你。
千萬不要去試探人性。
這無疑于拿着刀子捅自己。
李言之低頭,看着在自己懷裏的班佳人,後者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四周安靜到可以聽到班佳人的紊亂的心跳。
伸手,輕輕抱着這具柔軟的身子,腦子裏回顧了這麽多的李言之隻想安靜的抱着她。
就像抱着整個世界一樣。
那具浮凸玲珑的身體徹底貼靠在他的身上。
班佳人并未抗拒。
如同一件藝術品的柔夷小手,環上了李言之的腰。
聞着的從班佳人胴體上傳來的香氛,簡直是舒緩一天疲勞的靈丹妙藥。
“是不是最近很累?”
“嗯。”
李言之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所有詭秘的事情壓在心裏,有時候想和班佳人傾訴,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那...你今天别下樓了。”
說完,李言之能明顯的感覺到壓在自己胸膛的心跳加速。
一股滾燙,從脖頸和臉頰處傳來。
抱着班佳人的李言之裂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瞬間,倆人分開,趴在班佳人耳朵邊,喘息道。
“晚安。”
緊接着頭也不回的下樓,留下在黑暗中嬌嗔的班佳人。
“慫蛋。”
李言之不知道的是。
因爲他的擁抱,讓班大美人,一晚上都沒怎麽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