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岚監,而另一邊,女人熊白闆哭得隻有雷聲看不到一滴眼淚…
瞥着她的傻逼樣,我心裏這個罵啊。
特麽的,就你侄女這樣的,洗幹淨讓老子侮辱我都硬不起來,還尼瑪不夠晦氣的了。
說實在的,就鐵婷這九分男一分女的外形,說她是男的肯定比說她是女人更令人信服。
哥不耽美好不好!
終于,岚監回應了,她微微一笑說,“鐵處,怎麽這麽大火氣啊?我想這裏面肯定有些誤會...”
鐵處,聽到岚監這樣稱呼對方,我差點樂噴了,尼瑪就她這老乞婆的長相,保不齊還真是一輩子‘鐵處’呢。
“誤會?”
鐵處,也就是白闆她大姑冷冷一笑,“我家婷兒都跟我說了,她這麽老實的孩子難道能騙我嗎?岚監,你别忘了,巡視組這次下來檢查還帶着另外一層考察任務的,并不是僅僅對你們沙山監獄的工作提一些建設性指導意見這麽簡單,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卧槽!
這下,連一直嘴角微微含笑的岚監也明顯臉上帶出一絲不快,特麽的,隻要不是瞎子聾子,都能看出鐵處這是赤果果的在當衆威脅!
我心想,怎麽着,監獄管理局這次派下來的巡視組還有另外的考核任務麽?
而且好像是對獄方很重要的大事兒。
我暗自揣測,巡視組這次下來肯定帶有不同于慣常工作檢查的其他考核任務,而且這個任務可能對沙山女監的發展有着極大影響!
不然的話,鐵處怎麽可能拿這話來夾槍帶棒脅迫岚監呢?
這一刻,我的心忽然沉靜下來。
我倒想看看,這個岚監,到底會怎麽應對鐵處的質問和威脅!
她,究竟是不是我之前判斷的那樣,脾氣雖然有點兒古怪,但卻蘭馨慧智的女人!
尤其我更想知道的是,岚監,到底值不值得我投靠!
在來監獄之前,我就已經想清楚一個道理,無論在任何地方,隻要想進步想做出成績,沒有得力的人支持,沒有領導賞識,不是說絕對沒戲,但至少會非常艱難。
很簡單,隻有政策、資源、人力、物力都向自己傾斜,這樣才有可能縮短奮鬥的時間。
這是實際上存在于社會中的真理,我這麽想無可厚非。
那麽,我如果要想在沙山女監出頭,得到領導賞識的第一步就是站隊!
沙山女監是處級建制,監獄長高配副廳,幾個副監獄長有的職級上是正處,有些資曆淺一些的則是副處。
但不管怎麽說,每個監獄長都會分管一攤工作,都屬于實權在手的領導層。
我要想做出成績,自己的努力和勤奮甚至靈活的腦筋必不可少,但投靠某個領導,站好隊伍卻是更爲重要的第一條立足之本。
既然我和岚監勉強算是老相識,當然如果和她在同一戰壕共同進退是最好的選擇,隻不過在此之前,我仍然需要确認一下岚監的爲人。
準确說,必須要看清她的人性如何,能不能在關鍵時刻爲我出頭,對我力挺到底!
士爲知己者死!
我雖然做不到這種程度,但如果我所投靠的領導能罩着我,在我遇到危機的時候當我堅實後盾,那我江楓肯定會給她十倍百倍的回報!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我自認理解得很透徹。
現在,我就在等着岚監的回答。
實際上,不但是我,一監區在場的所有管教,監獄管理局巡視組的其他成員,還有那些早就吓得跟驚弓之鳥一樣的女犯人,一個個都摒住呼吸,在等着岚監的答複。
我看到,岚監精緻柔美的面容上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青氣,在鐵處說完之後的幾秒鍾,她并沒有說什麽。
忽然,岚監再次笑了,頓時勞作區裏好像春暖花開一樣,人人如沐春風。
岚監,這個妖精一樣的女人,就是有這種無與倫比的感染力!
看到她舉手投足間的一颦一笑,我心裏不由歎了一口氣,哎,特麽要不是那天岚監太有誘惑力了,要不是當時我還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我特麽也不能...
不過我已經顧不上再去想十天前發生的那樁糗事,我能做的隻是等岚監怎麽說。
“鐵處,我記得您調到監獄局财務處之前,是做政工出身吧?”
岚監忽然說了這麽一句話,頓時讓現場衆人都有點丈二金剛摸不着腳後跟的感覺。
“哼,虧你還記得!”
鐵處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面上忽然出現了與她容貌和年齡非常不相配的傲嬌神情。
“我之前在局政治部幹了快二十年,我可是見慣了風風雨雨,看到很多像岚監這樣年輕有爲的領導起起伏伏的往事啊!”
麻痹的,我差點忍不住一口濃痰啐到這老女人臉上,這算什麽狗屁話?
好麽,如果說剛才鐵處的威脅還是猶抱琵琶半遮面遮遮掩掩的行爲,現在就是直接蹬鼻子上臉赤果果的裹挾了。
怎麽着,顯得你人脈廣,顯得你看慣世間起起伏伏了不起?
真不明白這樣沒有一絲城府的家夥,怎麽去做政工工作的,而且一幹就是二十年?
岚監繼續保持着矜持的笑,或者說笑容就沒有從臉上下去過。
“既然鐵處是老資格老領導,當然知道我們司法系統的處事原則,對吧?”
“岚監,這話什麽意思,你想表達什麽?”
岚監這句話顯然引起鐵處的注意,看來她也并不是沒有一點兒政治頭腦的莽貨。
“我黨的政策,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是不是這樣?”
岚監笑得愈發動人了,甚至可以用笑靥生輝來形容。
看到岚監的态度,鐵處顯然以爲對方已經被自己的話所打動,現在是站在自己這邊順着她鐵處的意思在說。
于是這老娘們更得意了,氣焰嚣張地說道,“當然,對于侮辱婦女的行爲,在司法隊伍裏必須堅決杜絕,我希望沙山女監要切實、可行做到實處,給上級領導和廣大幹警一個清晰交代!”
不得不說,二十幾年的政工工作的确沒白做,鐵處的話至少聽起來顯得那麽義正言辭。
現場氣氛變得更加微妙,每個人都在眼巴巴看着岚監會怎麽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