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随着她進一步講述，我驗證了自己的推斷。
岚監因爲資曆和年齡等原因，應該現在還是副處級，而除了有限一兩個副監獄長是高配正處級之外，其他的多數副職都是副處編制。
很顯然，這次考核評比似乎力度很大，不但對于科級職稱分配了名額，甚至對于副處級到處級這個天塹跨越，也有指标！
嘿嘿，看來T市監獄管理局這次動作真夠大的，就算每個下屬單位都最多解決兩個正處調整名額，那麽十幾個單位下來，一下子就要提拔二三十個正處級幹部！
我去，絕壁大手筆啊！
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更上層的意思，想借此機會好好整頓、規範監獄的一級組織建制？
“咱們沙山女監這次分到幾個提拔正處的名額？”
我問岚監，目光炯炯。
“一個！”
“什麽？才一個？”
她的回答讓我有些吃驚，特麽怎麽才一個？
僧多粥少，果然相互之間搶得厲害啊！
岚監點點頭凝視着我說，“其實，按說我也不是優勢最突出的那個！提拔副處剛滿兩年，就算今年申報正處級得到批準，按照組織規定，一般來說也要到明年這個時候才會下文提拔，實際上，我自己感覺勝算并不大！”
我去，岚監這個小娘們，副處提拔都滿兩年了...
我頓時滿腦門黑線，看她的年齡肯定沒有到三十歲，才比我大幾歲啊？
就算人家上學早，我笨上學晚，但四五歲甚至三四歲年齡差距，我還是一個正處在實習期的小獄警，而她已經跨越副科、正科、副處，現在甚至有資格申報正處！
哎，真特麽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不過，也能從這一點看出，岚監應該除了的确有能力之外，身世背景決不可小觑。
“對啊，我也覺得大家憑真本事争取最好，本來國家也倡導良性競争意識，既然你不是排頭兵，更算不上樹大招風，可幹嘛有人要針對你？”
“我也說不清楚...”
岚監沉默了，想了想又道，“除非一種可能！”
我拈起一粒花生米放進口中，順勢揮手打斷她的話，“你先别說，我猜猜看！”
凝神思索片刻，我笑了，“估計有些人是一條戰壕裏的戰友，她們之間應該早就達成某些協議，對吧？”
“你覺得會是什麽協議？”
岚監饒有興趣的看着我問，豔絕的面頰上浮出一股考教我的微笑。
“互助和交換！”
我回答得很肯定，“要成爲一派，肯定需要互惠互助，雖然會有以某人爲首的情況，但其他人也不可能白幹，對吧？因此我想她們應該是謀劃好聯手爲某個人掙這個名額吧？而且，這個被力挺的人，肯定會從其他方面給予另外幾方補償。”
我說着，看着岚監的臉色和眼神從考教變成贊同再到吃驚不已！
“呵呵，我說的不錯吧？”
“江楓，真有你的！”
岚監情不自禁做出小女孩的興奮狀，狠狠抓住我的手說，“還有嗎？我想聽聽你的分析，對啊，我怎麽忘記你是學心理學的了呢？哼，果然啊，研究别人心理的家夥，就沒一個心眼兒好的...”
她忽然白了我一眼，各種嬌嗔。
哎，我也是沒誰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裝作沒有聽到她後面半句話，繼續說道，“當然，我還沒說完呢。”
“那你快說啊！”
“看你急的！”
我倒上一杯菊花茶，遞給她，“清熱解毒！”
“哼，能解了你這個最大的毒，比什麽都強！”
“哎...你還讓不讓人說話！”
我瞪了她一眼，“再攪和不說了啊！”
“好，好，你快說，快說。”
我定了定心神，理順思緒說道，“我想，對方所謂的讓名額，也不是說你想讓出來，她們就能得到，對不對？而且再怎麽說也不可能厚顔無恥到要求你連上報的資格都放棄，這無論如何說不過去！”
“嗯，繼續！”
“那麽，她們要麽就是讓你做不出成績，要麽就是讓你接下不好幹、難出彩的工作，這樣一來，做不出成績甚至幹得越來越差勁兒，當然就沒有說服力，對她們的人選構不成威脅，是不是這樣？”
這下，岚監的表情又變了，從驚訝變成...欽佩，甚至五體投地的佩服。
“江楓，你這家夥，還真看不出來，你腦子怎麽長的啊，要不是我知道你剛來第一天，甚至會懷疑你就是他們派來跟我談條件的人呢！”
我對她直接而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恭維不置可否，隻管自己繼續說，“這才哪兒到哪兒，我還有幾個判斷，我們一起商量商量。”
“好，你說！”
“她們想推上去的人選你應該知道是誰，對不對？而且，她的能力背景肯定很一般，甚至比起你也遠遠不如...”
“哎，你這話說的，啥意思啊？好像我很差勁似的...”
岚監小女人勁兒又上來了，這一刻，我看着她覺得好可愛。
“話都是你自己說的啊，你說你的排名和資曆并不占優勢，對不對？”
“那倒是，但...其實也不算太差！”
“好吧。”
我不想就這個問題和她繼續糾纏，時間越來越晚，我可不敢再去她家裏住一宿，特麽幹柴烈火啊，會發生什麽用腳後跟都能想到。
“我的意思是，不管怎麽說，對方推出來的人選肯定比不上你，甚至排在她前面的大有人在！那麽，爲了某種利益交換，她們中一些資曆更高的家夥可能會以各種形式退出，從而，讓己方的人選排名靠前，更有競争力！”
“沒錯，是這麽回事！”
“那不得了！”
我反手握住她嬌嫩的小手笑道，“也許，這次她們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嘿嘿！”
很顯然，我的話一下引起岚監的興趣，她身子向前半探着，額頭都快要貼到我臉上，兩隻美麗的眼睛在幽暗的燈光下竟然閃爍出一種擇機而食的激情。
就好像，我不是給她出謀劃策的戰友軍師，反倒成了她想要狠狠撕碎、吞噬的，那道大餐！
我有點兒招架不住，“你這樣子太…嘿嘿，算了說正事兒，我覺得岚監你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