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楓啊,你真是很讨厭人!”
岚瀾嬌叫着,沖我翻了翻媚眼,“怎麽着,你剛才還沒夠啊…把人家折騰得差點兒死了呢!”
她口中的人家兩個字咬得特别重,也不知道有沒有特指誰。
于是我心裏又有些嘀咕了。
“你想知道馬昕去哪兒了,自己給她打電話啊,我怎麽會知道…”
岚瀾說着,毫不避諱落地下床,就那樣袅袅煙煙走進廁所。
我忽然想到了什麽,如果剛才是馬昕不是岚瀾,她們也許出于一種連我也無法理解的理由,達成什麽目的…那…
一個念頭就像閃電般在我腦海中劃過!
如果,馬昕是第一次…我記得她以前和我講到自己情況的時候,好像說從來沒有過男人!
那麽,床單上,應該有些痕迹的…
我連忙伸手撩起被罩,頓時,我渾身一抖!
雪白的床單上,鮮紅的梅花斑斑點點…
看着那些血漬,我…仿佛被什麽東西一下将心狠狠攥住,再死命向裏收緊!
登時,我喘不過去,無法呼吸!
隻有女人第一次才會落下的無比珍貴的痕迹,此刻在我眼中卻顯得如此觸目驚心!
我想問問岚瀾,想打電話叫來馬昕,可…瑪德,讓我怎麽能張開口?
難道讓我當着兩個女人的問馬昕,你剛才幹嘛要和我那樣,你不覺得吃虧嗎?
…
額滴神啊!
我覺得自己四肢忽然變得冰涼,皮膚上陣陣寒意傳來…
難道我江楓被兩個女人套路了嗎?
這時候,岚瀾沖了廁所,再次走進房間來,看到我面目恓惶,臉色陰沉不定的樣子,又掃了一眼床單上的痕迹…忽然狠狠地擰了一下我的胳膊。
“壞蛋,我都不知道你哪兒來那麽大的勁頭,哼,都說今天人家大姨媽來了,你還非要闖紅燈…”
我,再次愣了!
闖紅燈?難道說,這些血迹不是馬昕留下的?
岚瀾見我依舊懵懂的樣子,歎了口氣,“唉,真是拿你沒辦法!”
她翻出那條黑色蕾絲,指了指,“你看啊…壞死了!”
順着岚瀾的手指,我見到,上面赫然貼着一個護舒寶…
心中一疼,我連忙将岚瀾摟進懷裏,“寶貝兒,對不起…”
岚瀾的眼淚便在我這聲寶貝兒中忽然落了下來,她哽咽着伏在我胸口哭道,“隻要你想,我都會給你…楓,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一定不要,不,是絕對不能離開我好嗎?”
她的話,就像一根根鋼針般紮進我的心髒裏,我親吻着岚瀾的臉龐,連聲答應,“絕不會,永遠不會離開你,瀾,你就是我江楓的寶貝!”
兩人依偎在一起,任憑屋裏昏黃的燈光将我們的影子融合到一處…
好半天,我捧起岚瀾的俏臉說,“出去吃點兒夜宵吧,明天就沒有這麽悠閑了…”
…
夜幕中的西京,車流在高架上穿行不息,過往車輛的車燈照得我和岚瀾有些恍惚。
其實這種感覺很正常,即便是我,也已經有些日子沒有來西京,眼前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城市,讓我似乎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心中的那份歸屬感,早就蕩然無存…
我還是這種感覺呢,何況第一次來到這裏的岚瀾呢?
拉着她的手,我們沿着南二環的路邊随意漫步。
盛夏的夜晚降臨的本就比較遲,再加上西北和T市存在至少一個多小時的時差,因此盡管現在已經晚上八點鍾,但天色卻依舊微微發亮。
“楓,剛才…”
“怎麽了?”我站住停下腳步問她,“有什麽事兒嗎?”
“剛才你睡着的時候,韓陽給我打電話了…”
“哦,他怎麽說?”我随口問道,以爲是我姐夫案子的事兒。
岚瀾看着我,臉色還是有些猶豫,過了好幾秒鍾,這才道,“韓陽讓我晚上去他叔叔家吃飯…”
之前,岚瀾簡單和我說過韓陽的情況:他并非西京本地人,隻是因爲親叔叔在這裏落戶,而且在西北五省的司法系統裏關系深遠,極有權勢,因此韓陽才會在畢業後來到西京,在叔叔手下混資曆。
岚瀾的意思我明白,她是怕我多心,所以想征求一下我的意見。
但,既然岚瀾開口這麽問,我便猜到其實她還是想去,或者說難以拒絕韓陽的邀請,卻又怕我不開心,所以有些心事重重。
拍了拍她的臉,我笑着說,“去啊,有人請客幹嗎不去?不吃白不吃對吧,吃大戶啊…”
“楓,你…你真的不介意麽?”
“切!”我肅容道,“聽着岚瀾,我江楓可是虛懷若谷心胸寬廣的好男兒,你把我看成什麽人了?”
沒說完,我又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根本沒繃住!
我對她說,“瀾,其實呢,你去赴韓陽家的宴,我多少有些不不舒服…你别誤會,我之所以同意你去,并不是說我江楓因爲有求于韓陽就讓自己的女人委曲求全,我隻是覺得,你終究是一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交際圈,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空間,我…不能也不應該過分攔着你,對嗎?”
岚瀾看着我,點點頭,又将頭靠在我肩膀上說,“江楓,你真好…”
“哪兒好?”
“讨厭…哪兒,哪兒都好!”
“哈哈~~~”
我笑了,又帶着一絲醋意對岚瀾說道,“去吃飯可以,但不許和韓陽走得太近啊,尤其不許答應承諾他什麽話,記住,即便爲了我也不行!”
我扳過岚瀾的肩膀,直視她的雙目,“瀾,相信我,就算不通過韓陽的幫忙,我依然會找到别的辦法盡量搭救姐夫,但,如果你因爲我們江家的事兒而錯誤地承諾對方什麽,那…唉,難道你還想在經曆一次我在廁所痛打利處的惡心事兒嗎?”
說到這裏,我沒有繼續向下說,我相信岚瀾聽得懂我的話!
因爲她,我曾經很多次傷心欲絕,因此,絕對不會容忍她再一次走到歧路,選擇錯誤!
哪怕是出于好意,哪怕爲了維護我江楓,也、絕、不、行!
因爲,我知道,什麽都可能存在挽回的餘地,唯有感情一途,不可能…
岚瀾的臉上慢慢綻放出比花兒還要嬌媚的笑顔,她輕輕地,但卻一個字一個字十分清楚回答我道,“好,我保證,爲了你,爲了我們的将來,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