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英婕的評價，我直接選擇無視。
随即轉向大家道，“諸位，别的話不說了，開幹，走起！”
最後，我特意對章辛明說，“章兄，您的任務最重，因爲目前還不能肯定食堂方面已經把楊柳的嘔吐物收集到剩飯桶。而且，每天上千女犯人吃飯，腌臜量肯定特别大，就算有毒品殘渣，很可能也被稀釋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很難檢測到…所以，辛苦了！”
章辛明點頭，“的确，江兄說的對，而且剩飯裏混雜微量毒品，和清水裏混合還不一樣，因爲有固态和黏度很強的液态食物存在，因此，很可能發生附着現象，如果取樣不好，根本找不到。”
對于法醫工作，尤其如何取樣采集證物，我可謂一竅不通根本插不上話，隻好嘿笑着聽人家說什麽是什麽。
“不過沒關系，我會有辦法的，江兄請放心！”
我沒追問章辛明到底有什麽手段，因爲我請他來的目的是解決問題，而不是發号施令告訴他該怎麽幹！
“好，那咱們兵分三路。”
我開始分派，“章兄和陳醫生還有小夏一路，你們的任務就是從食堂腌臜桶提取物中分析是否存在毒品成分…那個，章兄覺得需要多少時間？”
“至少得三到五個小時！”
“成！”我說，“那就五小時吧，反正今天我也沒準備回去，跟這兒耗上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于是，章辛明拎着随身攜帶的帆布挎包，和小韓幾人當即出發，轉向監獄食堂方向。
“第二組由空山隊長、馬監和倩姐帶隊，你們立即分别突審王麗麗、楊柳、胡敏和陳涵等人，提前核對好問詢的題目，分頭審，務必從她們的回答中找出自相矛盾的地方…大俠也跟着吧，你腦子快，負責策應、統籌和救火。”
“我估計王麗麗不會交代的，江隊，你注意到沒有，剛才她的表現非常鎮定！”
“沒錯，”我點頭，“仇哥說的是，王麗麗恐怕不好對付，本來她的計劃天衣無縫，但卻沒想到監獄食堂衛生間真壞了，這才讓其措手不及露了馬腳。”
仇冉可皺眉，“江科，我覺得王麗麗的确去了一趟監獄食堂，隻是沒有時間上廁所。”
“很有可能！”
這句話我贊同，因爲時間倉促，王麗麗其實沒辦法保證她去監獄食堂這件事一個目擊證人也沒有的。
所以，她應該是去過食堂，但目的絕非其所說上廁所，而是另有緣由。
這時候，空山晚秋突然問，“那，是不是從側面印證王麗麗在監獄食堂有同夥？她很可能去通知對方，并且商量對策的。”
“肯定有同夥！”
我的口氣不容置疑，“晚秋隊長，如果監獄沒有内鬼，那個大毒枭怎麽可能隐藏得如此深？特麽早揪出來了好不好？王麗麗是其中一個，但絕不止她一定還有别人的…王麗麗很機靈，她察覺到出事兒了，心有疑慮下就想着盡快告知同夥，但她應該不知道具體原因！”
我繼續解釋，“我們突然調查醫務室，并且傳喚她這個看似不相幹的普通管教，王麗麗很可能聯想到我們已經開始懷疑楊柳！而女犯人又是在監獄食堂嘔吐的，所以未雨綢缪，王麗麗便冒險通知食堂裏的某個家夥，讓對方盡快銷毀痕迹…”
說到這裏，我深深歎口氣，突然想到章辛明他們現在過去，不知道是否還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迹呢？
“行，我明白了！”
仇冉可點點頭，說，“沒問題了，我倒是很想二次會會這個王麗麗，我有信心從她嘴裏掏出有用的證詞！”
“大俠是誰啊，你多能啊！”
我和仇冉可打趣，随即狠狠在對方肩膀上拍了一下，說，“大俠，給力啊！要是這事兒你能立下大功，就算不可能直接提拔副處，但給你個副處級科員主管部分工作肯定有機會的…加油！”
最後，我對留在我身邊的英婕和柳如煙道，“行了，咱們也走吧，咱三個是第三路。”
“我們去哪裏，幹嘛？”
“四處轉轉。”
我笑笑，故弄玄虛賣了個關子，“山人自有妙計，天機不可洩露！你們倆樂意跟着就跟着，要是累了，那就在管教休息室呆着好了。”
“我不去，我…我來那個了，不想動！”
英婕突然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臉色有些嬌羞。
“那個？哪個？噢，噢，我知道了。”
我意識到英婕家大姨媽可能光顧，便說，“那成，你和小梁、小魏幾個管教留在這裏休息，正好可以作爲中間聯絡點，我們遇到狀況都會和你這邊聯系的。”
…
幾分鍾後，我帶着柳如煙，在甲字監區裏四處轉着。
開始的時候這丫頭沒說話，連續走了十幾分鍾，柳如煙的臉上微微顯出汗漬，終于忍不住問我，“江楓，你到底想要幹嘛啊？就這麽随便轉嗎？有意義嗎？目的何在？”
“你能不能一個一個問題問？”
“你準備就這樣逛下去嗎？”柳如煙冷笑，“江楓，好像别人此刻都在辛苦忙碌，誰也沒像你一樣閑庭信步吧？你是把監獄當成風景區，在遊山玩水了？”
“你說的什麽鳥話？”我被逗笑了，“如煙，你怎麽知道我沒有在工作？”
我站住，此刻我倆已經來到放風場。
這裏是一大片空地，甚至還有露天籃球場，犯人平時放風以及做某些室外體育運動，就在這個地方。
指了指三米外豎起的一根長約二十多米的高大水泥柱子，我問柳如煙，“如煙，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應該是…”
她擡起頭向上看了半天，說，“監控嗎？上面好像裝着監控攝像頭。”
“對，”我點點頭，“有監控沒錯，但中間那裏，是不是有一個能站人的平台？”
我指着粗大水泥杆一側排的整整齊齊的鐵質腳踏，說，“你看，這裏平時用弧形生鐵闆包裹，外面加了好幾道鎖，表面極其光滑，防止犯人爬上去。不過，每個月甚至每周，都會有一兩次觀測時間。”
“觀測時間？什麽意思？”
“就是監獄負責這項工作的獄警，會在放風場沒有犯人的時候，打開鐵皮包裹層，順着腳踏爬上去。”
我伸手試了試強度，開始做示範，“就這樣，直接爬到中間瞭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