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靈……”
呂布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不錯,請靈,通過一種特殊的方式,在這個世界,主動向那個世界建立一種溝通的渠道,讓那個世界的人,能夠有部分,甚至是全部的能力都暫時性地帶入到這個世界當中,來達成他們的某一項目的,當然,這樣做的風險性非常大,畢竟,需要隐瞞甚至對抗的是,這整個世界的強橫規則,因此,施術者所要付出的代價極其慘重,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在那個世界被借用了能力的人,隻不過,對于他們的損害要小上了許多。”
呂布微微點了點頭,
這其中的道理大概能夠明白,
說白了,其實也是一種平衡,
他心中一動,接着開口詢問道:
“那麽神降就是請靈了?”
司馬徽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神降便是請靈的一種形式,不過倭國人發明的這種神降,更加的霸道,他們是直接讓那個世界的人暫時附身在施術者的身上,至于能夠請出什麽樣的強者,以及請出來的強者能夠借用多少能力,則完全需要取決于施術者自身,以及對于這一術法的掌握了。”
呂布回想了一下之前那影姬施展神降時的場景,
對于這個說法更加的理解,
他點了點頭詢問道:
“那麽,那一天,在下離開水鏡山莊之前……?”
“呵呵呵,你終于忍不住詢問這個問題了嗎?”
司馬徽輕輕撫弄着胡須,
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
“不錯,那時候,你所經曆過的正是老夫所施展的請靈,不過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點,你所聽到的那個聲音,便是老君的聲音!”
雖然心中有所感覺,
不過此刻聽到司馬徽的确認之後,
呂布仍然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旋即,他又産生了一個疑惑,
還沒有開口進行詢問,
那邊司馬徽已經開口說道:
“然而,這請靈說起來簡單,實則……你看看老夫現在這般模樣便可知曉,我那隻是稍微動用了‘請靈’而已,若當真施展的話,老夫此生也隻能夠再施展一次了……”
呂布瞪大了雙眼,
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司馬徽,
他突然想起來,
影姬當初也曾經說過,
那神降,她施展出來将會折壽十年,
施展之後的實力增加的卻是恐怖,
不過,若是和之前司馬徽所施展出來的‘請靈’一比較起來,
那無疑是小巫見大巫了,
當時,雖然僅僅隻是一瞬間,
但是連整個天地都跟着産生了變化,
這可絕對不是一件輕易的事情。
司馬徽閉上眼睛,
有些惆怅地歎出了一口氣,
不知是否在惋惜自身,
旋即張開眼接着說道:
“從你拿出紫虛他們交給你的信物那一刻,我便知道那一天到來不遠了,老夫等這一天也等了太久太久了。那天你所見識的‘神降’,僅僅隻是才剛入門而已,在倭國之中,有幾個老不死的,他們的‘神降’才是我們最爲忌憚的。‘請靈’就是對付倭國最後的手段,但是老夫畢竟老了,也僅有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平日裏吓唬吓唬人還湊合,一旦真的與人交了手,立馬變會着了相,故而,先前小友離開此地時,我隻是提醒了一番,卻沒能夠出手相助,還請小友海涵。”
一邊說着話語,
司馬徽一邊向呂布行了一禮,
呂布見狀趕忙起身,
恭敬地回禮說道:
“水鏡先生,是小子無狀,不知内情,胡亂猜疑……”
“不知者無罪。”
擺了擺手,司馬徽似乎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過多浪費唇舌,
接着開口說了下去,
“如今,咱們中原與倭國交戰在即,我所能夠做的,隻有防範那幾個老家夥,至于之前請出老君,那也是我力所能及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呂布點了點頭,
面色有些不渝道:
“先生,有句話,小子憋在心中,想要一問。”
“請說!”
司馬徽捋了捋胡須,
和顔悅色地看向呂布輕聲說道。
“方才你曾說過,那些飛升到那個世界當中的人,需要這個世界的人們,給他們一些實力上的裨益,讓他們能夠增強實力獲得更多的話語權。那麽,老君,他們這些人是否也是如此,所以……之前血凰的淨世行動,還有在下這個所謂的天命之子,是不是都是他們所一手布局下來,僅僅隻是爲了增強他們在那個世界的實力?”
呂布用低沉的話語說出了這番話,
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司馬徽,
語氣顯得十分沉重。
他方才聽到司馬徽的那一番解說之後,
内心之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這個想法,
畢竟,在這個世界當中,
他見識甚至親自參與了無數的爾虞我詐,
由不得他不從這種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
司馬徽一手撫弄着胡須,
臉上淡淡笑容依然,
輕聲地反問了一句:
“别的事情姑且不說,小友覺得,左慈等人可有利用到你?”
呂布愣了愣,
仔細回想了一番,
似乎還真談不上利用,
相反,對他的幫助反而要更大一些。
呂布接着開口詢問道:
“然而,先生方才不是說,那個世界的人通過收集這個世界的信仰來增強自身的實力嗎?”
司馬徽點了點頭。
呂布接着開口說道:
“我所知道的,倭國的邪神流,百乘王朝,包括西域,有一些國家信奉所謂的佛陀,這些應該都是類似的存在吧。難道道教不是這樣嗎?”
“是,也不是。”
呂布疑惑地望向了司馬徽,
後者依舊那副得道高人的模樣,
似乎看出了呂布的不解,
開口解釋道:
“道家之人飛升入那個世界之後,自然需要信仰來增強實力,這是那個世界的規則,誰也改變不了。然則,道家卻從來不會爲了增強實力而去宣揚教義,亦或者是拉人入教,更不消說那些蠱惑人心的事情了。
呂布挑了挑眉,
正想理所當然地去駁斥司馬徽的話語,
不過腦海中迅速地一回想,
還當真如對方所說,
似乎左慈他們等人,
從未有過類似的行爲,
即便如血凰他們當初和左慈這一撥人對立的時候,
也唯有那于吉暗中偷偷招收徒弟,
甚至是用其他手段,
來強行拉人入夥,
增強己方的實力,
不過那卻也是于吉的個人行爲,
甚至還隐瞞着血凰等人。
而且即便是道家最重要的典籍《道德經》之中,
似乎也從來沒有隻言片語,
是蠱惑人加入道教的。
想到了這裏,
呂布默然地點了點頭。
司馬徽再次開口說道:
“道家根本的教義便是無爲而治,這可不是蠱惑人心的言論,而是從道家師祖老君,便開始奉行。”
“可是……”
“那雖然是上面世界的規則,可是不論在任何地方,總是有人不願意遵守規則,甚至反抗規則的,不是嗎?”
司馬徽露出微笑,
看着呂布靜靜地說道,
呂布愣了愣神,彩虹文學網
接着便也不在追問下去,
他本身便是一個不喜歡規則和約束的人,
自然也便理解了道家這種行爲。
“先生,你是如何知曉得這麽清楚?莫非你也是……”
司馬徽苦笑着搖了搖頭,
臉上露出一絲惆怅道:
“我既不是飛升之人,也不是道家之人,準确地說,我隻是一個想要飛升而不得的可憐蟲罷了。之所以能夠比别人多知道一些秘辛,不過是因爲我所修習的這‘請靈’之術,本身就是與上界之人共同,故而知道的秘辛相對較多一些。”
呂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心中一動,連忙開口問道:
“那先生當知道該如何解除那劇毒吧?”
司馬徽眉頭微微皺起,
十分爲難地開口說道:
“我若是當真有方法,之前你在說血凰的事情時,我豈不是已經告訴你了。”
呂布張了張嘴,
最終隻能頹然地低下了頭,
方才提出這個問題,
也隻是抱着萬一的希望,
如今希望落空,
他雖然失落,
卻也能夠勉強接受這個現實。
突然,他的心中一動,
想到了一件事情,
連忙開口詢問道:
“先生,之前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荊州之南有一頭千年毒蛟,可以緩解這個劇毒?”
司馬徽遲疑了一下,
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猶豫了半晌,最終開口說道:
“沒錯,但是……”
之前呂布還不曾注意到司馬徽的神色變化,
此刻聽見他話語的轉折,
不由得楞了一下,
旋即神色緊張地看向司馬徽,
如今張甯身中劇毒,
這是他最爲擔心的事情,
如今有了轉機,
他可不希望變成了絕望。
司馬徽輕歎了一口氣,
終于還是開口說道:
“那千年毒蛟頭上的獨角雖然能夠暫時緩解這種劇毒,但是這個獨角的毒性太過霸道,尊夫人未必能夠承受得住,所以,不要給她使用這個。”
頓了頓,司馬徽眉頭緊皺,
雖然不太情願,但仍然開口說道:
“另外,這劇毒雖然沒有令你和血凰有生命危險,但那也隻不過是相對的,這是由于你們二人的實力深厚,所以對這劇毒的耐性要強上許多,可是尊夫人的話,若是三個月之内,沒有合适的解毒良方,恐怕隻能是香消玉殒……”
呂布閉上了嘴巴,
牙關緊緊咬着,
司馬徽擡了擡眼,
也陷入沉默之中。
呂布不甘心地再次開口說道:
“那南方十萬大山之中不是還……”
司馬徽雪白的雙眉抖了抖,
看向了呂布,
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他沉聲開口說道:
“南方十萬大山之中,可是異常的危險,我曾經出入過多次,可是也不敢說能夠全身而退,你若……”
“我一定要去!”
呂布堅定地開口說道。
司馬徽擡起眼,
看向了呂布,
後者正目光灼灼地凝視着他,
司馬徽微微搖了搖頭歎口氣道:
“也罷,這件事你親自去也無不可,雖然是兇險了一些,但是卻也并非沒有生機。”
司馬徽語氣低沉,
仿佛說出來有多麽的不情願一樣,
讓呂布忍不住也跟着沉重了起來,
不過他的決心卻沒有半分的動搖,
爲了張甯,這件事情無論多麽兇險,
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前往。
司馬徽沉默了下來,
手指輕輕撚動着雪白的胡須,
眼皮微微耷拉下來,
似在盤算着什麽,
呂布見狀也不敢打擾他,
過了良久,他終于開口說道:
“南方十萬大山深處,有一種異獸,名曰:耳鼠,獸類,其狀如鼠,而菟首麋身,其音如獆犬,以其尾飛,食之不采,又可以禦百毒。此獸雖然外貌不似尋常異獸那般兇惡恐怖,但是此獸卻最是狡猾,且其性情十分的殘暴……這樣吧,我将此獸的具體情形寫下來,你到時候帶着前往尋找,希望能夠有所幫助。”
呂布聞言大喜,
連忙拱手行禮緻謝,
關于這‘耳鼠’,
他到是也有些印象,
在前世的時候,
曾經翻閱過一本奇書——《山海經》,
當初看那本書,
完全是因爲好奇使然,
不過卻也被其中的内容吸引了,
裏面似乎曾有關于這種異獸的記載,
這耳鼠是中國神話傳說中的異獸,
如鼠,兔頭,能以尾飛,
其說始見于先秦。
《山海經》之中就曾描述,
此物能夠解百毒,
聽到了司馬徽得話語之後,
他也不由得想起了此事,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
竟然真的有這樣的動物。
呂布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好歹有了解決的方案,
至少不會如同之前像沒頭蒼蠅一般了。
“小友。”
司馬徽再次開了口,
接着說道:
“去十萬大山之前,我建議你還是先去一趟荊州之南,最好能夠降服那頭千年毒蛟,不但會對你十萬大山一行有所裨益,而且将來也會是一大助力。”
呂布微微一愣,
他對于這千年毒蛟并不了解,
因此也不知道收服此物會有何幫助,
“可是如此一來,時間豈非更加的緊張?”
“磨刀不誤砍柴工。”
司馬徽撫弄了兩下胡須,
似是也看出了呂布的擔憂,
接着開口說道:
“尊夫人這邊,你大可放心,若是延續她的生命到你回來,老夫還是能夠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