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突然出現的白光,
就是倭國隐藏着的殺手锏,
也就是倭國傳說中三大神忍之中的另外一位,
那個神樂千齋的師父,
他發動了禁咒,
使得天地都出現了異象,
再加上其他武士和忍兵一直不間斷的騷擾和消耗,
可以說,那是布置得如同天羅地網一般的殺局,
那一招突如其來的刺殺,
就如同神來之筆一樣,
完全出乎了呂布的意料,
雖然呂布在千鈞一發之際,
用出了心魔變,
但是更高一層的心魔再變卻是來不及施展出來,
對方的這記殺招不但來勢突然,
并且那威力也是大的驚人,
若是從十萬大山歸來之前的呂布,
面對這一招的時候,
哪怕是準備得十分充分,
那也隻能是飲恨的一個下場,
這傳說中的三大神忍,
由此可見其實力到底是多麽的恐怖,
恐怕即便是全盛時期的血凰,
想要單獨戰勝其中一個人,
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之前能夠殺死那個家夥,
其實說來也有着巧合的成分在裏面,
否則,倭國的三大神忍未免太過于名副其實了。
這一次三大神忍之一的另外一位,
做了完全的準備之後,
可以說是用出了此生最完美的一次必殺。
然而天不從人願的是,
偏偏呂布在從十萬大山歸來的時候,
身體經過了黑虎王的折磨,
還有最後毒龍精血滋養,
整個人從内到外再一次全面的強化,
實力又一次突飛猛進的增長,
這種情況之下,
雖然對方的時機把握、天時地利,
施術者本身以及所用的絕招,
都是隻能夠用完美來形容,
但是最後的結果,
終歸是功虧一篑,
沒能夠真正的将呂布真正擊殺,
當然,呂布也并不好受,
真真正正的命懸一線,
不過實力到達他現在這個層次,
隻要能夠一口喘息之際,
就可以保證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用出了那驚豔一擊的那位神忍,
卻出現了短暫的脫力現象,
也正是那稍縱即逝的一瞬間,
呂布将對方給反殺,
可憐那名倭國忍者當中,
近乎于神話一般的存在,
竟然在呂布的面前,
僅僅出手了一招,
最後就落得個身死道消的結局。
在擊殺了對方之後,
身受重傷的呂布并沒有安全下來,
反而陷入了更大的危機之中,
因爲那名神忍的戰死,
使得身邊的忍兵立刻陷入了癫狂之中,
那些倭國的武士們,
也都紛紛因爲憤怒而戰力飙升,
顔良的那三千名前鋒軍,
抵抗了沒有多久,
便落得個全軍覆沒的結局,
隻留下顔良在苦苦地支撐着,
呂布隻能硬撐着陷入苦戰,
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隐藏實力或者說是,
不能用超脫凡俗的實力,
來對付普通人的這種規矩了,
若是呂布全盛時期的狀态之下,
着數千名敵軍,
也無非隻是多費一些手腳的問題,
但是偏偏呂布身受重傷,
即便是他的身體經過無數次強化,
已經變得強悍無比,
但是體内的靈力始終處于入不敷出的狀态,
任他強悍到變态,
卻也隻能咬牙硬撐着,
到得了最後,
總算是憑借着超強的恢複力,
呂布生生地将對方完全耗死,
真的是将對方完全地耗死,
呂布這才得以逃出了升天,
沒想到顔良在那種情況下,
竟然也活了下來,
雖然也是身負重傷并且筋疲力竭,
但是總算撿回來了一條命。
呂布雙目緊緊盯着面前沖來的那些劉備軍,
對方雖然看起來也很疲累,
但是一個個神情亢奮,
就如同是見到了羊群的餓狼,
雙眼之中閃爍着瘋狂,
呂布撇了撇嘴,
若是放在平常的時候,
别說是三千來人,
便是來了數萬人,
他也絕對有自信全身而退,
甚至有可能将敵人殺得大敗,
然而此刻的他,
雖然經過了恢複,
但是畢竟之前受的内傷很嚴重,
如今的他,實力嚴重不足,
面對這三千多人的敵軍,
還真有些心裏沒底,
不過沒底歸沒底,
這樣的戰鬥才更加讓人熱血沸騰,
從來都是運轉如意如臂使指的方天畫戟,
如今握在手中,
也微微感到有一絲沉重,
不過這樣的情境,
更加刺激呂布的戰意,
嘴角緩緩攀上一絲笑容,
坐在馬上活動了一下各個關節,
雙腿輕輕一夾馬腹,
和他早已心意相通的赤兔馬,
重重打了個響鼻之後,
蹄子狠狠用力蹬踏地面,
高大的身軀立刻向前蹿了出去,
如同一團熊熊的火焰,
向着對面那氣勢洶洶壓蓋過來的烏雲沖去,
“殺——!”
呂布激越的聲音在半空回蕩,
這聲音之中,
充斥着興奮和激動,
這種熱血,隻有經曆過戰陣厮殺的人才能夠感受得到。
“殺呀——!”
數千人的呐喊也在下一刻響起,
已經陷入了瘋狂的劉備軍,
似乎已經忘記了眼前的這個人,
這個人他的那些傳說,
他的那些光輝戰記,
他那無敵于天下的勇猛,
此刻根本已經沒有一個人會想起。
如今的呂布,
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
那就是移動的财富,
那就是響徹天下的聲望,
那就是數之不盡的金銀,
那就是高不可及的地位,
他們揮舞着手中的武器,
恨不得胯下的戰馬能夠快一些,
再快一些,
讓自己能夠比其他人更快地沖到呂布的面前,
用手中的武器,
一刀将呂布劈于馬下。
然而,那些真正能夠沖到呂布面前的人,
卻會驚訝的發現,
手中武器在揮舞出去的那一刹那,
竟然沒能夠劃破對方的咽喉,
反而自己的緻命要害處,
會陡然間疼痛無比,
緊接着,渾身的力氣,
也會在一瞬間順着傷口被抽離,
再然後,就是身軀無力地從馬背上重重摔下,
然後,便沒有了然後。
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
就如同冥王手中的鐮刀一般,
每一次揮舞,
都能夠至少帶走一條性命,
三千人組成的陣型混亂無比,
但是卻也将呂布團團圍了起來,
然而呂布并沒有戀戰的打算,
胯下的赤兔馬也沒有半分的停頓,
甚至還會在許多時候,
利用馬蹄踹死幾名敵軍。
再綿密的陣型,
也有被突破的時刻,
赤兔馬長嘶一聲,
從劉備軍的包圍之中沖了出來,
粘稠的鮮血,
稀稀拉拉地從方天畫戟上面滴落,
呂布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方才這一陣子的沖殺,
耗費了他不少的氣力,
方才好不容易恢複了一些的元氣,
此刻又消耗了大半,
不過好在他的恢複能力已經超出了世俗的理解,
因此,雖然疲累越來越重,
但是依然沒有半分的退卻,
眼角的餘光看了看身後,
那被五花大綁的黑漢子正是文醜,
身前站着一個讓人讨厭的家夥,
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在文醜的胸前來回比劃着,
發現呂布看向了自己。
閻行得意地沖着對方揚了揚下巴,
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
鋒利的匕首在文醜胸前橫着劃了一道,
文醜身上的鐵甲立刻被劃開,
内裏的衣物也輕松地破開,
一條淺淺的刀痕出現在文醜的前胸,
文醜似乎憤怒地想要掙紮,
但是他不但被五花大綁,
而且身邊還有幾名壯碩的劉備軍挾制,
讓他動彈不得,
隻能用憤怒的雙眼,
狠狠地盯着身前的閻行,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
閻行此刻早已經千瘡百孔。
閻行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得意地看着呂布,
他的意思十分明顯,
讓呂布繼續和那三千人戰鬥,
如果輕舉妄動的話,
文醜就會死在他的面前。
呂布狠狠地啐了一口,
回過頭不再看閻行,
這家夥果然不是一般的卑鄙,
分明是他自己沒有把握和呂布交戰,
這才想要用這三千人,
來耗盡呂布的體力,
甚至能夠直接殺掉呂布,
這才是他最終的目的。
至于說,方才戰前動員做說出的那番獎勵,
能否實現這都是一個未知數,
即便真的能夠兌現,
花費的也不是他閻行的真金白銀,
想必劉備會十分願意爲其買單。
方才的那一次交手之後,
那三千人的劉備軍,
損失了才不過兩百多人,
對于這幫已經失去了理智的瘋子來說,
根本不會在乎這些損失,
反而會因爲少了一些競争對手,
而心中暗自竊喜,
不過也有不少心思活絡的人,
緩緩地将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的顔良身上,
準備偷偷地向那邊移動。
這邊的閻行卻突然高聲吼道:
“斬殺呂布者,賞兩千金!封關内侯!”
閻行這一番話傳來,
那些本就已經瘋狂的劉備軍,
此刻直接陷入了癫狂之中,
兩千金!關内侯!
如此大的懸賞,
這些普通的士卒們,
别說是見過,
就算是做夢都從來沒有夢見過,
尤其是那關内侯,
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侯爵,
他們也根本不會去懷疑閻行這承諾的真實性,
畢竟他們的主公劉備,
那可是當代天子的叔叔,
可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封一個關内侯,
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有了這麽刺激的懸賞,
這些劉備軍真正變成了野獸,
将呂布視作他們的盤中餐,
至于方才那有些心思活絡想要先解決顔良的人,
此刻也調轉了馬頭,
瘋狂地向着呂布沖了過來,
開什麽玩笑,
就算真的殺死那顔良,
也不過才幾百金而已,
可是這呂布,
除了真金白銀之外,
更是能夠得到一個侯爺的封賞,
這可是給多少錢都換不來的好東西,
此刻他們,隻恨不得胯下的戰馬不能飛起來。
“啐!”
呂布再次狠狠啐了一口,
閻行的險惡用心,
他自然是看得明白,
而且閻行的這句話,
剛好也讓那些想要去殺顔良的人改變了主意,
這一點也正好解除了呂布的後顧之憂,
方才他還在想,
究竟該如何不讓這群瘋子去找顔良的麻煩,
如今的顔良,
能夠面前坐在馬上,
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事情了,
别說何人厮殺,
哪怕隻是随便一名士兵,
此刻都足以将這位河北名将斬于馬下。
方天畫戟猛然間揮舞,
在呂布的身前,
帶起一片血腥的紅光,
赤兔馬再一次沖了出去,
如今呂布也是渾身浴血,
此刻真的是人馬合一,
雙方再次如同兩朵相向的浪花,
猛然間拍打到了一起,
隻不過,翻起的浪花并不是潔白的水滴,
而是猩紅的鮮血。
喊殺身,慘叫聲,怒吼聲,馬嘶聲,
在戰場的中央接連不斷地響起,
呂布這一次沒有發出半分聲音,
但是聚精會神的他,
此刻發揮出的戰力是更加可怕的,
無數的殘肢斷臂從半空飛起,
數之不盡的鮮血揮灑在天地之間,
地面早已經被染紅,
天空不斷盤旋着秃鷹,
遠處還有一條條鬣狗在靜靜等待,
并且它們的數量還在緩緩地增加着,
它們如同觀賞一場表演一般,
舞台就是這片戰場,
演員就是戰鬥的雙方,
劇目就是他們激烈的自相殘殺,
這場暴力而血腥的表演,
甚至比起它們野獸還要來得兇殘,
一條鬣狗緩緩地用舌頭舔舐着嘴唇,
粘稠的唾液緩緩滴下,
它已經快要迫不及待地沖上去,
享受那些地上的死屍了,
這可是一場百年難遇的饕餮盛宴,
不過,此刻還有更加刺激的表演在繼續,
能夠欣賞到這樣的表演,
再稍微晚一點享用美餐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噗呲——!”
一蓬熱血從一名劉備軍的脖頸處噴灑而出,
方天畫戟銳利的尖刺,
劃破了這名倒黴蛋的咽喉,
呂布手腕微微用力,
一抖手将這個家夥的屍體推到了一邊,
赤兔馬在這個時候,
靈巧地一個小跳,
躲開了另外一位劉備軍的長槍,
但是緊接着,
呂布後背突然襲來一陣勁風,
眼角餘光看到那是一柄長槍,
被人拿來當棍棒使。
他連忙身子向後靠去,
身子往前的話,
不一定能夠躲開這一記攻擊,
甚至還有可能會被槍頭紮到,
迎向那杆長槍,
能夠減少一定的沖擊力,
而且還不至于遭受槍尖的傷害。
“砰!”
肩膀和半邊後背傳來巨大的沖擊,
呂布險些被抽下馬,
他強壓着胸口間激蕩的氣血,
手中的方天畫戟猛然間揮動,
立刻将周圍的劉備軍打散,
赤兔馬飛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