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穢土轉生”這個忍術雖然強大無匹,
但是其副作用卻也是可怕得驚人,
其中最爲可怕的副作用就是反噬,
若是被複活的這些人,
實力超出施術者太多,
或者施術者對他們失去了控制之後,
那麽,這些被複活的人,
将會強行吸收施術者體内的靈力,
用來強化自身,
維持其在這個世界上存活的時間,
或者是強化他們自身,
當施術者的靈力不足以支撐的時候,
那麽就會強行奪取他的生命力。
如今秋田三人強行用出他們壓箱底的手段,
将實力再一次的提升,
彌藏太生之前正好遭受了呂布的重創,
一直都沒有回複過來,
此刻仍處于虛弱的狀态,
自然失去了對他們三人的控制,
他之前施術時,
就已經将體内的靈力全部掏空,
因此,如今秋田三人,
準備要釋放的絕招,
都是在以彌藏太生消耗的生命力來作爲代價,
隻是,場内的這些人之中,
除了施術者彌藏太生自己以外,
根本沒人知道這一點,
然而彌藏太生卻又不可能在此刻說出來,
因爲方才的戰鬥過程,
已經說明即便是三人聯手,
也很難殺死呂布,
并且此術的時限也在接近。
能夠殺掉呂布,
這個結果的誘惑力,
遠遠要超出彌藏太生自身的生命太多,
因此,爲了這個目标,
付出他自己的生命,
完全就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
而且呂布作爲天命之子,
對于中原武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是能夠舍卻一條性命,
将呂布一同拉入地獄,
那麽對于整個倭國而言,
都是一件無上的功德。
因此,雖然生命力飛速的流逝,
這種痛苦簡直深入骨髓、痛徹靈魂,
但是彌藏太生此刻卻咬牙堅持着。
風,漸漸吹拂過呂布的發絲,
他的瞳孔微微縮起,
目光不停地在對面的三人身上來回逡巡,
三人身上的氣勢還在逐漸攀升,
但是呂布如今卻根本沒辦法沖過去打斷,
因爲對方三人如今雖然氣勢還在攀升的過程中,
但是三者之間的默契已經養成,
三人都是曆經了無數戰事的洗禮,
所以,雖然隻是經過短短的磨合,
已經足夠讓他們培養出默契來。
一根細細柔柔的青草,
在微風中緩緩飄蕩,
看起來是那麽的無助和凄涼,
它連自己最後的歸宿都無力去控制,
隻能被動的接受風給它的指派,
正如此刻的呂布,
空有一身高強的實力,
可是面對眼前的這三個人聯手,
卻隻能感到一陣無力。
原本認爲打出了突破口,
殊不知,對方竟然還有後手,
這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覺,
讓呂布着實感到棘手。
雙方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整個戰場隻有遠處那邊的戰鬥聲傳來,
這邊卻是寂靜的可怕,
呂布是沒辦法率先打破這種難以承受的沉默,
然而對面的這幾個人,
卻是再等待,
等待他們的氣勢攀升到頂點,
想要給呂布一個緻命一擊。
“錚——!”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瞬,
他身上的甲胄完全破碎,
露出了下面的身體,
先開始由于被包裹得嚴嚴實實,
所以根本看不出來,
如今裸露在外後,
才看出他的身體竟然是半人偶,
這個家夥竟然将自己,
幾乎都改造成了一個傀儡。
“哼——!”
瞬冷哼了一聲,
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過來,
右手突然伸長了許多,
由特殊的材料連接着,
在空中繞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向着呂布抓了過來,
他的胸部位置則突然伸出幾隻機關手臂,
看樣子是那種綁縛人所用的器具。
瞬動的最早,
但是最先對呂布産生效果的卻是秋田,
隻見他雙手在身前接了一個怪異的印記,
地面上突然伸出數隻黑漆漆的手,
直接将呂布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同時,呂布的腦海之中也開始昏昏沉沉,
就連各種感知也變得遲鈍無比,
并且各種的負面狀态,
接連不斷地疊加在身上,
鬼島則更加直接,
整個人高高地跳了起來,
雙手高高舉過頭頂互相抓在了一起,
他的身體此刻筆直得就如同一杆标槍,
渾身露出來的骨刺,
更是紛紛開始改變方向,
順着雙拳的方向并攏,
如果說,剛才的鬼島如同刺猬,
那麽此刻的他,
就如同一根鋒銳無比的尖錐,
并且這根錐子的硬度,
也是堅硬的可怕。
鬼島身體在半空開始高速轉動,
就如同後世的電鑽一般,
向着呂布飛速地沖了過來,
别說是一個肉體凡胎,
恐怕就是大羅金仙面對這個玩意兒,
也隻會變成一個大窟窿眼兒。
呂布想要掙脫那些怪異手掌的束縛,
但是這個時候,
卻是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件事情,
那些怪異的手臂,
堅韌無比,想要破壞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憑借呂布的天生神力,
雖然能夠勉強移動一些,
但是那點微弱的距離,
在如今這種情勢之下,
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恰恰在這個時候,
瞬的那隻右手率先來到了呂布的面前,
那隻手在接觸到呂布的一瞬間,
突然張開變成了一張如同漁網一般的東西,
但是看那上面閃爍的光澤,
就足以斷定,這可不是一般的材質,
果然,呂布伸出雙手想要撕扯,
不但沒能夠扯斷一根,
反而自己的手指被勒得生生作痛,
隐隐有要被割裂的感覺,
而且随着他的扭動,
那張網竟然有越收越緊的迹象,
緊接着,瞬的身體也來到了呂布的面前,
胸口處伸出的那些手臂,
果然緊緊地将呂布固定在原地,
瞬那半傀儡化的軀體,
一眨眼的功夫就移動到呂布的身後,
使得完全動彈不得的呂布直面那即将到來的‘鬼島尖錐’。
銳利的鋒芒已經劃破了呂布前胸的衣甲,
雖然之間還有着半尺多的距離,
但是強烈的罡風已經開始刮得皮膚生疼。
“吼——!給我破!”
一陣強烈的金光如同沖擊波一般,
狠狠地撞向了鬼島。
呂布面對這種危機的情況,天籁
也是急了眼,
瘋狂地将渾身的靈力湧向前胸的位置,
此刻他的胸前一片金光燦爛,
身體的其他部位,
已經被那漁網割裂,
但是即便如此,
呂布心中的危機感仍然越來越強烈,
身前的沖擊波擋在了鬼島的面前,
但是沒有出乎呂布的預料,
那看似堅固無比的金光組成的沖擊波,
在鬼島那緻命的旋轉當中,
僅僅阻滞了對方不足十分之一息的功夫,
立刻就化作一片璀璨的碎片散去,
而鬼島依舊迅快無比地沖了過來。
“桀桀桀!”
鬼島的得意的笑聲從對面傳來,
近距離地看見這個巨型錐子的運動,
簡直能夠讓人立馬頭暈目眩,
呂布本來渾身上下都被疊加了無數的負面狀态,
如今更是感覺到幾乎要昏厥過去。
胸口處的金光,
終于被接觸到,
甫一接觸,呂布就感到渾身劇烈的一震,
然後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席卷全身,
雖然那金光還沒有被穿透,
鬼島也并沒有接觸到呂布的身體,
但是金光每被鑽一圈,
呂布就感覺到一分痛苦,
他的精神似乎已經與那金光聯結在了一起。
“呃……啊——!”
呂布忍不住痛苦地嘶吼出聲,
那金光異常的頑強,
鬼島想要突破變得十分艱難,
不但旋轉的速度緩慢了下來,
而且伴随着旋轉的持續,
無數白色的粉末開始出現,
并且越來越多飛揚的到處都是,
那赫然是這隻尖錐最前端在不斷被磨平産生的粉末,
顯然鬼島也正在承受劇烈的痛苦。
“哼!”
充滿痛苦的悶哼聲終于從鬼島那裏傳了出來,
“幫我一把!”
鬼島大聲地嘶吼起來,
呂布身前的金光實在是太過堅固,
如今使用的這個招式,
已經是他威力最爲強大的招數,
并且是燃燒自身的生命力所使用出來,
竟然在那金光面前,
開始放緩了腳步,
但是,卻也能夠明顯地看得出來,
呂布身前的那些金光所組成的護盾,
也正在急劇地被消耗着,
同時,呂布臉上的七竅,
也在這個時候,
同時流出了鮮血。
他渾身還在劇烈的顫抖着,
雙方如今都進入到最緊要的時刻,
不過,鬼島這邊的優勢在于,
他并不是一個人在作戰,
在呂布的身後還有着瞬,
在遠處還有進行輔助的秋田。
聽到了鬼島的求助之後,
已經變成了骷髅的秋田看不出神色變化,
但是渾身的骨節劇烈的顫動,
如同篩糠一般,
那些纏繞在呂布雙腿上的那些手臂,
突然延伸出無數細長如同藤蔓一般的東西,
蜿蜒着向呂布的身上攀爬而去,
這些藤蔓所過之處,
呂布身上頓時一片焦黑,
與此同時,他渾身的顫抖更加劇烈。
這種藤蔓帶有強烈的腐蝕性和毒性,
尋常人更是會見血封喉,
呂布幾乎對所有的毒性免疫,
這種藤蔓上的劇毒也奈何不了他,
但是那種強烈的腐蝕性,
卻根本不是能夠免除的,
尤其是在如今這種狀态下的呂布,
除卻被金光護體的前胸,
其他的部分更是相比于之前脆弱無比,
因此,如今所有被藤蔓攀爬過的地方,
都對呂布造成了極大的痛苦。
躲在呂布身後的瞬,
嘴角露出了一絲獰笑,
他的左手緩緩擡起,
這隻左手是他如今身體上,
爲數不多的原本身體零件,
左手并掌爲刀,
尖銳的指甲泛起一道寒芒,
猛然間向着呂布的脖子刺去,
呂布雖然負面狀态加身,
但是依然有着知覺,
勉強運轉體内的靈力,
在瞬所攻擊的目标前方,
突然出現了一片薄薄的金光,
護住了呂布的脖頸,
鬼島的攻擊終于穿透了大半的金光,
但是他的雙拳也已經被磨損了足足一半有餘,
現在是他的兩隻手腕作爲整個攻擊整體的尖端,
幾乎已經突破了金光,
尖銳的勁氣已經刺破了呂布的胸口,
一道道血痕瞬間出現。
瞬的那個掌刀也幾乎在這一瞬間,
突破了呂布脖頸前的那一層微弱的金光,
雖然他的手掌此刻也已經殘破不堪,
但是若要穿透如今呂布的脖頸,
根本不是什麽難題。
胸口前的金光也已經完全散去,
鬼島的兩隻前臂幾乎已經探入了呂布的心窩處,
無數的藤蔓已經順着呂布的七竅,
向着頭顱内部伸去,
呂布幾乎已經陷入了必死的境地。
秋田他們三人還在全力以赴,
沒有到最後一刻,
他們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這是無數次生死戰鬥之後總結出來的經驗。
遠處的彌藏太生此刻已經奄奄一息,
他們三人持續的使用絕招,
已經幾乎要将彌藏太生的生命力消耗殆盡,
如今他幾乎已經到達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不過,雖然已經處于彌留之際,
但是看見呂布如今陷入絕地的景象,
他依然是咧開嘴笑了起來。
“噗!噗!”
幾乎是在同時,
鬼島已經搗爛了呂布的心口,
瞬的那一隻手掌也狠狠穿透了呂布的脖頸,
要不是他這隻手如今隻剩下了三分之一的寬度,
恐怕呂布的整個腦袋都要被他給削下來。
呂布猛然間瞪大了雙眼,
在那藤蔓的影響之下,
兩顆眼珠子幾乎要掉出整個眼眶。
時間頓時在這一刹那靜止了一般,
風輕輕地吹過,
一根輕輕柔柔的青草,
再一次劃過呂布的臉龐,
仿佛還是剛才那一根,
然而在落向地面的瞬間,
那根看起來堅韌無比的小草,
竟然在這一刻變得支離破碎,
散落在地面之上,
瞬間就尋不到了蹤迹。
呂布依舊保持着站立的姿勢,
對方那三個不人不鬼的家夥,
也依舊維持着原狀,
仿若将會如此這般度過千年一樣,
“滴答,滴答,滴答……”
一滴又一滴的鮮血,
從呂布的身上開始緩緩滴落,
那些血液在剛剛流出身體的瞬間,
上面隐約有一絲微弱的金光,
迅速地消散于天地之間,
鬼島終于落回了地面,
他是從呂布的身體之中穿胸而過,
甚至穿破了瞬的半個身子,
他渾身的骨刺被消磨了大半,
但是他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桀桀桀……”
同樣的聲音從秋田和瞬的身體内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