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的眼中透露出一絲厭惡,“你再說一遍?”
小師妹害怕退後,她每退一步徐福就往前一步。小師妹後腳跟撞擊牆面,才發現無路可退。
“師...師兄?”
小師妹不敢和徐福視線對上,現在的他就像一頭許久未曾進食的兇獸,隻要說錯一句話,對方仿佛要把她撕成碎片。
“這是你二師姐兮瑤的劍。”徐福冰涼的聲音傳出。
結果換來小師妹的錯愕,她說:“師兄,兮瑤是誰?我們十五峰就隻有我和師兄你兩個弟子。”
冰涼的手指附上小師妹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小師妹一個哆嗦,立刻将徐福推開跑到一旁,“師兄,你怎麽了?”
她驚恐的盯着他,隻聽一聲,“徐道友,快逃。”
二人齊齊望去,宗祀、挽歌、落雨三人極爲狼狽的向着跑來,身後追着的妖獸可是兇名在榜的。
徐福跨出一步,将三人護在身後。手中屬于自己的佩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轟,石壁坍塌。
“逃。”
碎石掉落,攔截住妖獸的去路。
五人好不容易跑到安全的地方,宗祀撐着石壁大口大口喘氣,右手扶着腰背道:“我得那個親娘唉,這個秘境怎麽這麽多妖獸。”
氣息的波動讓他的狐狸耳朵沒能藏住直接崩了出來,一抖一抖的。
落雨直接大大咧咧的攤在地上,雙手交疊,眼神放空,“還好遇到了徐道友。”
挽歌沒有兩位那麽不顧形象,她小口喘息了幾下,就對着徐道友行禮道謝,“多謝,徐道友,你又救了我們一次。”
挽歌說着目光掃了一眼一直被徐福抱在懷中的劍,她隐約感受到劍中初生的靈智。
于是,她莞爾一笑,“恭喜徐道友,尋覓良劍。”
徐福沉默不語,怎麽一個兩個都說他尋到了劍。眸光微閃,眸底是一片死寂,“它不是我的劍,是兮瑤的劍。”
“哎?”挽歌迷惑了,“請問徐道友,這兮瑤是何許人。”
徐福應聲擡眸,死寂的眼中,有了一絲波瀾,“我們第一次遇見時,宗祀闖入誰的房間?”
宗祀不喘氣了,聽到這話,尾巴都收不住崩了出來,捂住自己那張俊俏的臉不敢看徐福。
落雨尴尬的從地上起來,左手虛作拳頭裝作咳嗽,啥也不說看着昏暗的通道。
挽歌扶額,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撇過來,“是徐道友的房間,抱歉啊,徐道友,我家大師兄腦袋的坑不止一個。”
這一刻徐福發覺,兮瑤的存在都沒抹殺了。提起兮瑤,沒有人知道清心宗十五峰二弟子。
也沒有人知道兮瑤仙子。
秘境中出來,他跟随着清心宗的隊伍一同回到了山中。徐福推開自己的房門,裏頭的被子整整齊齊的擺放着。
徐福慌張打開衣櫃,裏面的紅色霓裳全部在他眼前消失,快到抓不住。兮瑤在這裏留存的痕迹,正一步一步的被抹去。
他前去尋找逍遙劍尊,推開門逍遙劍尊端坐在一旁那着茶壺。擡眸見徐福來了,立刻笑了,“你這小子來了,坐坐。”
徐福坐下,聞到一縷酒水的香味。他拿起擺放在面前的茶杯輕嗅,有提起桌中央的茶壺聞了一下。
果斷将茶壺丢到地上摔破,“師父,你要是在這樣喝酒,兮瑤見了你又要慘了。”
逍遙劍尊心疼的望着自己裝酒的茶壺,提前倒茶還是被發現了。他戀戀不舍的收回視線,“我不會喝酒了,話說回來,徐福啊,這兮瑤是誰?”
徐福大驚失色,默默從乾坤袋中拿出玲珑劍放在逍遙劍尊面前,“師父,你可認得玲珑。”
逍遙劍尊瞄了一眼玲珑,眼睛發光。雙手小心翼翼地将它拿起,“這...這....”與其激動,給了徐福一個希望。
“這可是一把有靈性的劍,你小子行啊。”逍遙劍尊将玲珑劍重新放到桌上,拿起中央的瓜子磕了起來。
“隻可惜它是一把女性用劍,要不你将它送個你的師妹?”
逍遙劍尊沒能認出玲珑,徐福的希望破滅。緊接着來了這麽一句,徐福立刻暴怒。他奪過玲珑劍,抽出腰間的佩劍抵在逍遙劍尊脖子處。
動作極快,卻還是被逍遙劍尊躲了過去。
“你小子幹嘛呢!”逍遙劍尊跳到老遠,“弑師可是重罪。”
“師父,這劍是兮瑤的,那家夥不配。”徐福輕描淡寫的說,劍收回再次落座,玲珑劍被收入乾坤袋中。
逍遙劍尊重新落座,“你說的兮瑤究竟是誰?”
“師父連你也忘了嗎?”
徐福燦若星辰的瞳眸平靜無波,靜靜的看着逍遙劍尊。裏面是說不盡道不清的哀傷,在他的眼中,看到的是被金色絲線提起來的師尊。
徐福從逍遙劍尊的屋内出來,聽着背後關門的聲響,恍惚間望向四周。
放眼望去院中的花草,他看到的是穿着粉衣的小糯米團拿着小鏟子摘花。忽然,那小糯米團回頭。
眉心間的紅蓮栩栩如生,她笑容燦爛的說道:“師父、徐福哥哥,你瞧這樣就不會冷清了。”
白皙的小臉上沾滿泥巴,而兮瑤望去的方向站着一位鶴發童顔的男子和一位和她念經相仿的男童。
徐福收回視線,再将視線頭落到另一處。那裏一紅一白的身影互相對打,紅衣小姑娘跌落在地,白衣的他停下。
此時的二人沒有本命劍,拿着的是木劍。
“好痛喲~”
徐福漫步而去,食指劃過面前的大樹。這棵樹上的痕迹,他還記得是自己和兮瑤一同刻上的。
然而,師父卻說。
“徐福啊,你講的一切爲師都沒有記憶。我當時收徒的時候隻收了你一個人,兮家根本沒有小你一歲的女娃娃。也許這一切都是你臆想出來的。”
玲珑劍在,上面含殘留着兮瑤的餘溫,那一切不可能是幻覺。
“徐福哥哥~”
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他停止撫摸樹幹,眼眶一瞬間染紅,急忙轉頭。一位紅衣少女站在花海處,沖着他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