竪日，張凡經過自己的強烈要求之下，還是得到了沐回春的許可，去往這次疫情的先發地區，雖然許可了，但是爲了保障張凡的安危，清林風還是帶着幾個醫部的子弟一同前往了，對此，清林風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畢竟他自己也是時常過來探查。

可是讓随行的幾個醫部子弟很不理解的是，這張凡爲什麽偏偏是非要帶着淮山這麽一個藥仆前往，平時大家看到這些個藥仆都是不怎麽感冒的，特别是對于淮山這個一直以來都是醫部之中的另類，獨來獨往，寡言少語的，很不讨人喜歡。

或許大家對于淮山在醫部之中的處境并不是很清楚，所謂的藥仆就是專門幹些打雜的工作，雖然名義上一樣是醫部的子弟，但是醫部之中也是有着嚴格的等級區分的，最低層的自然是些被認爲在醫道上沒有任何修習成果的藥仆了。

顧名思義，已經算是醫部之中仆人的職務了，加上淮山内向的性格，更是很難與他人相處，久而久之，似乎淮山給人的印象也就如此了，醫部之中大緻可以分爲藥仆，藥童，藥長，藥師，部長。

而藥師之中又是會細分爲六段藥師，以一爲尊，六爲底，而設立級别不僅僅是讓世人都大緻了解每個藥師大緻的實力，還是更加激勵着醫道一輩之中的人們，不斷地刻苦鑽研，提高自己的醫術，造福世人。

至于部長就不用說了，醫部的掌權人，而藥師的級别卻是落差十分地巨大，整個靈都一段藥師的大醫者寥寥可數，清林風便是其中之一，巨大多數的醫者都還隻是徘徊于六段和五段之間，由此可見，就算是以濟世救人爲宗旨的醫部子弟，其競争也是很大的。

隻是張凡作爲沐回春這種醫道耆老的關門弟子，這起點之高自然不用多少了，但是嚴格來說，張凡此時在醫部是連屬于自己的段位都沒有，此刻對于清部長的陪同，幾個靈部的四段藥師都是不會有任何意見，畢竟張凡的身份擺在這裏。

可是對于淮山這一個小小的藥仆，甚至連藥童都還不是的人，憑什麽也能有資格跟着他們前來，這種想法一路上都是在幾個醫部的子弟之中蔓延着，但是出于是張凡的要求，他們自然也是不好說什麽，可是也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就是了。

此次疫病最先發生的地方，是一個位于皇城西郊外圍的一處小城鎮之中，此地名爲赤水鎮，其中鎮民也有不下萬數，可本應熱鬧人流絡繹的這裏，此刻卻是死氣沉沉，大街之上也僅僅隻有寥寥數人爲了生活所需而急速奔走着。

張凡眼見與此也是苦笑不斷了，這自己是想來這裏查查看着疫病的源頭的，這連個人都不見怎麽查，實際上這裏早就是被醫部和皇室給隔離了，這裏的人民雖然大多都還沒有感染，但是一直以來還是不斷有人感染的報告，是整個靈都之中最爲嚴重的重災區。

清林風說道：“這裏的百姓并不在鎮子之中，而是已經遷移到了我們醫部事先準備好的隔離區了，所以，這裏有的僅僅隻有來回補給物品的人而已，所以師弟想查的話，可能還有走過這個鎮子到後方的山坳之中才行。”

“清師兄，這裏的東西都沒動過嗎？”

“沒有，因爲實在查不出這疫病的來源到底是來自于什麽東西，所以在遷移鎮民的時候，已經盡可能讓他們不攜帶任何東西了，畢竟皇室和醫部都會爲他們提供所需的物質。”

張凡掩了掩鼻息，感覺空氣之中有股讓自己鼻子不住酸疼的氣味，“這氣味是緩血氣霧，”淮山一下子就是辨别出了，清林風點頭說道：“沒錯，的确是緩血氣霧，是老師吩咐的，既然還找不到來源，但至少不會再讓疫病進一步擴散出去，可是.........”

“可是即使如此，疫病還是擴散了出去對嗎？”

清林風不由愁悶地點頭了，張凡雖然知道了疫病是有拔族的堕氣引發的，但是具體這堕氣又是以何種形式流傳這個鎮子之中的，還不能确定，就算是氣體，也會是有其承載之物的，張凡便是開始查找起來。

“師兄，這裏咋們醫部都是完全核查清楚了嗎？還是沒有查到源頭？”

“慚愧，我們幾乎是将鎮子翻了個遍，都是沒能找到可疑的東西，”

張凡轉而看向了淮山，“怎麽看？”幾人都是沒想過張凡會去問一個藥仆的意見，淮山雖然也有些意外，但是他明白張凡沒有别的意思，僅僅隻是在詢問自己的看法而已，“既然是已經知道了是由堕氣引起的，那不過從這些居民的一些日常燃燒的東西開始查起好了，雖然能發出氣體的不僅僅隻有燃燒一種方式，可是這是比較常用的方式。”

“好。”

清林風幾個都是聽不明白張凡和淮山的對話，對于淮山口裏的所謂堕氣，也是沒有聽說過，張凡接下來的時間裏，就是憑借着自己觀音期的精神力，大範圍地覆蓋了大半個小鎮，很是快速地将周圍掃描了一遍。

而對于張凡此番展現出來的這強悍的精神力，哪怕是清林風都是被深深驚訝到了，“師弟，師弟這精神力又增長了？上次還不過是入微，怎麽這才多久沒見，這這種感覺隻有在人皇閣下身邊才是感受過，難道，難道師弟的精神力已經到達觀音期？！”

但是這嚴查的結果卻是讓張凡大失所望，從自己精神力的反饋來看，無論是這個鎮子之中百姓們燃燒使用的柴火還是一些易燃的物品來看，都是沒有任何不對勁的情況，按照淮山告知張凡的。

這堕氣雖然是氣體，無色無味，但是畢竟從深海之中的物質提煉而來的，所以其本質實屬陰寒冰冷，這種氣體一旦出現，或者附着于一些物品之上的話，隻要精神力夠強，自然可以察覺得到，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張凡沒有找到任何陰冷之物的能量反饋。

“難道是燃燒這個方式的探查方向不對嗎？”接下來幾乎大半天的時間裏，張凡将整個赤水鎮都是裏裏外外地探查了一遍，不管是什麽物品，就算是牆角暗處裏的蟑螂，張凡都是一一掃視了一遍，精神力的強大倒是給了張凡不小的益處，整個醫部耗費将近半月的時間才是排查完畢的鎮子，張凡耗時明顯少太多了。

可是這并不代表張凡就能順利地找到堕氣的來源或者說是載體，“奇怪了，這鎮子裏裏外外我都是檢查了一遍，結果還是一無所獲，淮山，你真的确定堕氣有着陰寒之本質？”

“嗯，不管是哪一本古籍，都是記錄了感染者雖然表現出來的是極度瘋癫而死的，但是在其死後，他們的屍體都是會顯現出極度冰冷刺骨的寒氣，并不是死者死後屍體冰冷所能發出的程度。所以，即便是這堕氣還沒散發出來，其載體都是有着明顯的寒氣的。”

看着淮山那笃定的模樣，張凡這下就困惑了，如果說這裏的是堕氣最先出現的地方，不應該會如此地了無痕迹才對的，“這就怪了，這裏上上下下我都是用精神力掃視了幾遍，可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會不會是我們漏掉了什麽地方？”

“漏掉了什麽地方？這地上的我都沒有遺漏的，要真說有什麽遺漏的話，除非是在地下了。”張凡忽然驚起，“對啊！還有地下呢，難不成是在地底下？”說完便是将精神力豎直蔓延向地下百米之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