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精神力在整個赤水鎮的地下開始不停地掃描着,此時的他宛如一個小型的強力移動型雷達一般,這精神力強度之高,讓清林風都是甘拜下風,幾人都是不敢出聲地跟在張凡的身後,生怕打擾了他的集中力。
但是再度巡視了一遍整個赤水鎮,還是讓張凡失望地搖頭了,“這也不是在地下,地下的水源也是沒有任何的問題,奇怪了,難道這個鎮子之中其實并沒有源頭嗎?”
淮山也是神色困惑不解了,“按照報告來說,這裏的确是這次疫病的初始之地,不應該啊,難道說這疫病的初始之地并不是這裏,而是另有所在?”
“另有所在?那又是在何處?”張凡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無所獲,轉身對身後的請林風問道:“師兄,這裏真的是最先開始疫病的地方?”
“是的,怎麽了?”
淮山和張凡都是面面相觑不能理解,既然這是初始地方,不應該是毫無痕迹的,張凡想了想:“難道,關鍵這載體不一定是物體,難道是我們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
“師兄你的意思是?”淮山轉念一想,“難不成這載體和傳播體都是聽一個?是人?”
“怎麽沒有可能性嗎?”
“哦,這倒不是,隻是對于這堕氣一直以來外部都是所知甚少的,所以對于它的具體性質和特點,還真的不好說。”
“既然有可能的話,看來得先去看看這裏的百姓們的情況了,清師兄這個地方的隔離區能否帶我們過去?”
清林風點頭道:“可以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師弟,你們剛剛所說的這堕氣到底是什麽?爲何我從未聽說過?”
“師兄,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還是先讓師弟我查清楚這次疫病的源頭到底在哪裏再和你解釋吧,畢竟這每耽擱一分鍾,恐怕就是會有一個人被感染的。”
在清林風的帶領之下,張凡幾人都是來到了鎮子後方十裏之外的一處山坳之中,這裏地勢低窪,但是所幸三面環山對其中的隔離區有着天然的保護作用,或許是出于這個考慮吧,醫部方面才是将隔離區設置在了這種低窪地帶。
這并不是代表醫部的人不知道在疫病傳染的時期應該保持良好的通風,而是這出山坳空間極大,已經是足以保證其中百姓的正常的空氣流通了,而且這裏樹木林立,并不缺乏清新的氣流,當然了這隻是對于一般的疫病來說的确是如此了,可是這次醫部顯然是沒有想到這疫病的嚴重程度了。
張凡才剛剛來到這個隔離區山坳的入口不遠處,一陣微薄的冰寒之氣就是徑直鋪面而來,這堕氣之所以喚爲堕氣,最大的根本是因爲其性質所決定的,因爲正如堕之一字,不僅僅是對感染者方面的侵害,其氣體本身更是極具凝聚性,而且這種氣體比之一般的氣體都是沉重得多。
這種一樣的氣流都迎面而來了,張凡立馬就是駐足不前了,精神力一出,瞬間就是吓到了張凡,因爲在精神力的反饋之中,眼前的這個所謂的隔離區山坳已經完全充斥了不少的陰寒紫氣,這和昨晚在淮山弄出來的那絲絲縷縷的氣體完全一緻。
顯然這堕氣并沒有随着周圍的氣流流動而流散,反而是和周圍的氣流完全互不相容,此刻的山坳之中完全就像是一個氣體的對流層,沉重而惰性十足的堕氣完全沉澱在了山坳之中,宛如一個巨大的圓碗倒扣在了整個山坳之上,而周圍那些清新的氣流根本就無法進入。
張凡臉色難看地對清林風說道:“清師兄,我看還是趕緊将百姓從山坳之中撤離出來吧,要不然怕是時間一久會全部難逃一劫的。”
“嗯?!”
清林風雖然也是有着入微的精神力,但是明顯沒有張凡這把觀盡天下之本的觀音期精神力強勁,如果張凡不是在之前的精靈族突破到了觀音期的話,恐怕現在也同樣無法察覺出這氣流之中的異狀了。
張凡将自己的精神力暫時性地附加到了清林風的雙眼之上,短暫性地提升他的瞳力,這是一個極其親密的行爲,要知道随意接受别人的精神力,如果是敵人的話不知道會死多少回,但是清林風自然不會擔心這點。
在稍稍能看到一點張凡所見之景後,清林風也是連連大驚,急忙跑到隔離區之中吩咐了全部的醫部人員和衛兵,将所有的鎮民接連撤出了山坳之中,當耗費多時的撤離完成之後,按照張凡和淮山的意思,是甯願将鎮民們安置在周圍有一定高度的山丘之上,也不要在到地勢平緩甚至低窪的地帶中去。
此刻張凡和清林風都是站在山坳之外的一處山丘之上,看着那山坳之中還沒有消散迹象的堕氣,清林風都是一陣後怕,“師弟,還好你發現了,要不是如此的話,恐怕這數萬的鎮民是要遭難了。”
“師兄,現在這山坳之中還不清楚,那些氣體到底是從已經被感染的人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還是其中有着什麽源頭,我得進去看看才行。”
清林風自然不想張凡冒險,“師兄放心好了,這次疫病對體内靈力濃郁的收靈者是無效的,這次不管是不是天災還是人禍,最大的受害者是那些毫無抵抗之力的普通百姓而已,進去看看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張凡幾個進到山坳之中人們的隔離地,其中的陰寒之氣更甚,可雖是如此,張凡和淮山還是肯定了一件事,這些氣體看來并非是這山坳之中發出的,之所以這些堕氣滞留在這裏不散,恐怕是其本身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被周圍的氣流稀釋消散。
于是他們便是将目光再次轉回到了鎮民身上,但是結果還是令他們無奈,顯然這些鎮民身上多多少少都是有着一些堕氣,可是并不像之前淮山和張凡所猜想的那般,人既是源頭的載體還是傳播體,這些百姓的身上的堕氣明顯都是後來沾染上的。
無奈之下,張凡幾個隻好暫時留在百姓這邊,将一些比較嚴重的感染者想辦法抑制了,不過還好的是,知道了岩鹽至少有着克制的作用,所以醫部在張凡的示意之下都是先讓嚴重的感染者服下微量的岩鹽,畢竟是毒物,劑量一旦多了搞不好會适得其反。
顯然要配置治療的藥物也不容易,在百姓之中做着檢查,那些沒有症狀的百姓自然沒有什麽問題,而那些輕度症狀的感染者張凡幾經檢查他們的身體情況,還是沒有絲毫傳播途徑的發現,這就十足的怪了。
因爲按照醫部的記錄,百姓們遷移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帶出什麽物品,幾乎是徒手撤離鎮子的,可是之後的時間裏,感染者的數量還是不斷增加着,如果人也不是源頭載體的話,那這源頭到底在何處,這讓張凡和淮山絞盡腦汁也想不通了。。
張凡此時也是在嚴重區照顧着那些情況已經很難控制的感染者,雖然在岩鹽的作用下,他們都不再有什麽攻擊性,但是毫無疑問的是堕氣依舊是在侵蝕着他們的生命,危在旦夕。
“來,喝點水,老伯放心,我們醫部一定會想到辦法的。”張凡看着周圍數千的感染者,實在有些無力了,這些情況嚴重的感染者都已經是神志不清了,而張凡此刻面前的這位是個六旬的老者,氣息已經漸漸微弱,随時都會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