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你公子。”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的緣故，一直都是昏迷的老者，此刻卻是短暫性的恢複了丁點的意識，看到張凡身着醫部的衣服，也是微微感謝着張凡對自己的照顧。

“這是！！！”

然而，在老者和張凡對視，視線接觸的瞬間，張凡極其敏銳地便是感覺到了有東西想往自己的眼裏鑽，雖然這種感覺幾乎微不可聞，但是精神力超群的他，還是察覺到了，就算那東西在接觸到張凡眼睛的一瞬間，就是被自己體内的靈力給阻隔在外了，可是這依舊是吓得張凡不輕。

“清師兄！淮山！”張凡異樣的叫聲将兩人都紛紛喚了過來。

“怎麽了師弟？發生什麽事情了？”

張凡奇怪地看着兩人，“你，你們沒有感覺到嗎？！”

“感覺？感覺到什麽？”淮山不解地看着明顯震驚的張凡。

兩人的奇怪模樣是讓張凡意外了，按理來說，大家都是在照顧着這些感染者，不應該隻有自己有剛剛那般的奇怪感覺才對的，可是一想到周圍那些醫部的子弟們也都沒有過相關的報告，張凡也是不住地猜測了起來。

“怎麽回事，難道這隻有我自己察覺到這種異樣的感覺嗎？剛剛那個感覺到底是什麽情況，爲什麽像是有東西在拼命地想往我眼睛裏鑽？！”

“師兄，淮山，你們真的什麽感覺都沒有？你們也都沒有？”

清林風微微擔憂地問道：“師弟，你到底感覺到什麽了，你沒有什麽事吧？”

張凡有些不解了，自己和其他人都是有何不用的地方，爲什麽他們都是感覺不到，在照顧感染者的過程之中不可能會毫無目光接觸的，還是說這隻是自己的一種錯覺？在所有人都不理解的情況下，

張凡接連走到了幾個昏迷的感染者前，接連地慢慢打開他們緊閉的雙眼，那鑽眼的感覺便是一次又一次地重新出現在自己的眼中了，“怎麽回事？這并不是錯覺，這難道是！......”

張凡漸漸的從不解的臉色之中變爲了好像中了彩票一樣的神情，一個個地開始将感染者的眼睛張開，看着張凡這個奇怪非常的舉動，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而張凡卻是突然大叫起來：“我明白了！我終于知道了！”

“師弟，你幹什麽，你明白什麽了？你可别吓我，你沒事吧？”

張凡大喜于形道：“我找到了，師兄，我找到了這次疫病的傳播方式了！”

“傳播方式？！”衆人都很是意外，這困擾了整個醫部一個多月的難題，張凡竟然說找到了？

張凡大緻地和衆醫者解釋了一遍，便是直接讓他們都将自己全部的靈力集中到眼部之中，比起張凡的精神力，其他人顯然沒有這般優勢，所以要想讓清林風他們都清楚地感受得到的話，就必須擴大這種感覺的觸覺。

也就是平常時這些人的靈力都是穩定地在體内循環的，所以大家都是沒有絲毫的察覺，再加上那種堕氣微量地沖擊傳播，兩者相互較量的時間也就是那麽一瞬之間而已，之後堕氣便是直接被體内的靈力排除在外。

所以張凡讓他們将所有的靈力都集中到雙眼之中，便會想加大這種排斥抵抗的感覺，清林風實力最強，當他按照張凡說的做之後，和一位重度感染者目光接觸之下便是察覺到了張凡說的那種感覺。

雖然僅僅隻是一瞬間，可是的的确确是出現了的，而他也敏銳地抓住了這種感覺，“真的如此！當真是通過兩者之間的目光接觸來傳播的？！這世上還有這種傳播方式，這樣隐形的傳播方式當真稀奇！”

“既然現在終于是可以确定疫病的傳播方式了，那請師兄還是趕緊公布出去，讓非收靈的人們從即日起盡量與任何人對視，或者有任何的目光的接觸，這樣才能是抑制疫情的進一步擴散。”

清林風也是欣喜萬分，這意味着掐住了這次疫病的有效的命門了，此番信息一經傳出，整個靈都之中都是出現了一個顯得十分别扭的畫面，此刻就算是走在大街之上，人人都是看着地面而走，一幅幅的各類防護眼鏡也是頓時大賣了起來。

張凡此時算是解決了目前最大的問題了，因爲控制住了疫情的傳播途徑和方式，等同于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而張凡知道，現在最要緊的問題，就是疫病的源頭了，可是張凡一次又一次地查找着赤水鎮上的百姓們，都是完全沒有頭緒，百姓身上的堕氣都是從外界感染入體的。

因爲凡是從眼睛之中被侵入的感染者，其眼部都是有着明顯的視力模糊的問題，而且是大程度地下降，眼球更是受到傷害，以至于血絲湧現，這是因爲堕氣也是一種有害的物質，進入到感染者的眼睛之中時，還無法隐藏到細胞之内，而且數量較多，所以對于眼部的傷害都是明顯的。

隻是這種明顯很具備一定的普遍性，要知道現實之中，眼睛完全沒有問題的人幾乎沒有，因此之前無論醫部的人怎麽查找都是不會太在意眼部這個細小的傷害，不過現在張凡恰合之下發現了也讓醫部的人松了一口氣。

但是張凡知道現在依舊還是沒有能根本上解決疫病，不管如何源頭都是必須要找到的，找不到源頭就無法知道這堕氣之中具體的成分，因爲從岩鹽對感染者的反應來看，這次的疫病顯然還是被加入了其他的東西。

不查清楚實在很難配置治愈之藥物，但是一連兩天，張凡都是蹲守在隔離區之中，時常觀察着赤水鎮的百姓們的生活起居，并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可那些已經被感染的人一天天地卻是嚴重惡化着，讓醫部的人和張凡都是不忍直視了。

就算是有着岩鹽和緩血丹和緩血氣霧來配合壓制，對于感染者來說也隻能是起到一時之效而已，看着這些個感染者在最後都是在無盡的痛苦之中掙紮着死去，張凡他們都是在想自己這般壓制拖延着他們的疫病到底是不是在救他們了，因爲直到現在醫部都是沒能找到源頭，沒有特效藥之前，這些的壓制都好像是在延長他們的痛苦一般。。

幾個，十幾個，幾十個，上百個的感染者相繼在張凡的面前奄奄死去，張凡實在覺得心中憋屈得緊，聽到别人的死亡和親眼看到死亡，那種感覺那種觸心般的難受是不能相提并論的，在平時之中，或許當我們聽到誰誰誰死去的時候，認識的自然會在心中感慨一句，不認識的基本無感，但是親眼所見，在面前看着生命離去，就算是張凡他們這些醫者，也是免不了心塞。

此刻的張凡在送走第五十六個感染者離去的時候，真心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了，隻能是自己一人走到了山丘腳下的一處瀑布旁邊靜心，聽着急湍的流水轟擊石頭，某種程度上才是讓張凡那憋屈的心情稍稍得到舒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