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晚霞,映照着春季遍野的桃花梨花,蘇夕曉難得的提前放假,準備提前回家。
聶東陽也是驚奇,今天居然不考試了?
“神仙姐姐真是心善,知道我這幾天背書太累了,居然心疼我了。”
聶東陽美滋滋竊喜,孰料蘇夕曉詫異的剜他一眼。
“你确定,你和沈大人是發小?”
“當然,我對他可是兄弟真情,是他沒良心,把我抛擲腦後,置之不理。”
蘇夕曉撇嘴,“可今天是他的生日,你居然都不記得?”
“呃……”聶東陽突然無話可說。
可一想到蘇夕曉今天突然放假關鋪子,難道是爲了沈南琛?
那個家夥可好些日子沒露面,怎麽神仙姐姐還惦記着。
他可是天天守在神仙姐姐身邊都守不住啊!
“我不對,我把他給忘了,所以今晚我必須要參加,我要去給沈南琛賠罪!”
聶東陽心思一轉,死都不肯回家。
蘇夕曉冷呵兩聲,還不得不帶着他。
因爲今天出門時張師爺特别囑咐,讓聶東陽晚間也來,人多倒是也熱鬧,蘇夕曉索性就允了。
聶東陽讓王海回家去搬酒和生日禮,他則蹭了蘇夕曉的馬車,跟回蘇家去。
看着玲珑豐盛的桌席飯菜、看着忙前忙後的蘇夕曉,聶東陽頓時心裏發酸了。
同樣都是人,怎麽差距這麽大?
他哪裏比不上沈南琛?這事兒就不合理啊!
沈南琛與蘇老燦正在喝着茶,看他酸溜溜地進了門,“什麽禮物都不拿就來蹭飯,要臉?”
“讓王海回家拿去了。放心,虧不了你,老太太和我三叔那份也少不了。”
聶東陽雖然很吃醋,但爲沈南琛挖家裏人的底兒,他還真沒手軟過。
沈南琛指節輕敲兩下桌案,算是謝了。
聶東陽撇了撇嘴,“德性。”
蘇老燦讓陳大娘給二人再煮一壺茶,他則去小庫房去取收藏多年的好酒。
發小二人誰也不說話,一壺新煮過的茶喝透,王海也把東西全帶到,桌席也備的差不多。
一共十一人,開了兩桌席。
所有人都已落座,卻唯獨不見蘇夕曉。
聶東陽四處瞄她卻不見人影,納悶道:“神仙姐姐人呢?”
蘇老燦笑道:“曉兒在給沈大人準備禮物,很快,很快就會過來了!”
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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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子醋打翻!
聶東陽的嘴已撇到後腦勺,很是不滿意道:“反正神仙姐姐還沒來,你先看看小爺給你準備的禮物。”
張師爺在一旁道:“對對對,别幹等着,讓我們也跟着開開眼。”聶大少的筐裏能有爛杏兒?還不知會送些什麽别出心裁的玩意兒。
沈南琛點了頭,王海立即去把幾個盒子搬過來。
首先打開的盒子是老太太賞的。
是老太太親筆抄寫的《心經》一幅,更有題字,願沈南琛心安事順,冠蓋群英。
聶軍良送的禮物簡單,是他收藏多年的刀,一把斬人無血、銷鐵如泥的好刀。
長刀出鞘,清冷的光芒晃得人眨不開眼,趙石喆快被迷瘋了,從另外一桌沖過來,看着刀好似蘇夕曉看到了肉,眼冒星星,口水橫流。
即便是不懂刀劍的蘇老燦也不禁啧啧稱奇,隻誇贊這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聶東陽都有些嫉妒了,“這把刀我惦記了很多年,他都不舍得送我,居然送給你!”
沈南琛也很意外,“三叔這份禮物貴重了,我一定讓此刀飲夠海盜的血,絕不辜負他的這份期望。”
張師爺連連感歎,倒是更好奇聶東陽準備的禮,“聶少,你送的是啥?讓我們也跟着開開眼?”
“哼,小爺送的東西,一定晃瞎他的狗眼!”聶東陽朝王海擺擺手,王海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沈南琛。
盒子沒有重量,格外的輕。
沈南琛擡手一拆,裏面隻有一張紙。
眼前一亮,沈南琛立即将紙拿出。
展開紙張,如他如此沉穩冷靜的性子,也不禁雙手一抖。
這是和州府海防的地形圖,而這一張圖裏,還包括着海盜島的整體結構和詳細描述……
“你小子,怎麽搞來的?!”沈南琛禁不住捶了他一拳。
這個禮物太貴重,貴重到軍中都沒有如此詳細的機密資料。
紙張有些破舊,顯然已有多年曆史。
看上面标記的文字用詞應該是前朝之物,也不知怎麽就落在了聶東陽的手裏。
“這張圖我也是意外所得,一直藏着沒敢露,原本知道你這家夥來當少府尹,想給你個開門喜,可你居然到了和州不理我?!!你說,你是不是沒有良心?”
聶東陽嘴巴一歪,甚是得意,“今兒也算是個正日子,就送你了。”
沈南琛的情緒很激動。
将地形圖小心收好,拎起酒壇,揭開塞子就仰頭灌下,一飲而盡,哪怕一滴酒都沒有漏下。
酒壇“咣當”落地。
沈南琛道:“算我給你賠罪了!”
聶東陽真有些擔心,“喂,你可别喝出個好歹啊,那幾位老頭子還不找我玩命?我爹也不能放過我啊。”
張卓在一旁道:“大人也是沒法子,出京這幾年一直隐藏身份,不敢外露,否則什麽事都看不清、探不明,全被各地避諱着,這點彎彎繞,聶少你應該懂啊。”
聶東陽得意洋洋道,“我當然懂,但這也不妨礙我矯情挑他毛病啊。”
沈南琛重重拍着他肩膀,比兄弟還親的二人,有些話已不必再說。
陸陸續續,衆人準備的禮物送上。
雖不如聶東陽的禮物更貴重,沈南琛也很開心。
或許隻有在蘇家這一片小天地中,他才敢放下戒備,能真心的體驗親友家人的溫暖。
家人?
他倒更期待蘇夕曉爲他準備的禮物。
心有靈犀,聶東陽也突然提起:“對了,神仙姐姐到底在準備啥?這麽神秘嗎?我的生日是在夏天啊,你們可不能忘了我!”
衆人連連稱是,快把聶東陽也誇成了花兒。
“讓開讓開,燙!”
蘇夕曉突然從後院沖來,手中端着一個碗,接連的小碎步,一直沖到沈南琛的面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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