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色的車窗再一次的降了下來。
年輕矜貴的男人,有着一張與祁穆琛幾乎一模一樣的完美面龐。隻不過,祁穆琛的左眼角有一道淡色的即将褪去的淺色刀疤,而眼前這個男人的面上,卻完美的沒有一道瑕疵。
“……”,男人的食指輕點着車窗。漂亮的,宛如天使一般的容顔透着一抹淡淡的沉思。
許久之後,他才懶散的擡起眼,輕飄飄的看了保镖一樣。
他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但他說出來的話語卻又是那麽的不近人情。他說,“絕對有可能嗎?但是今晚派出了将近兩百個人手,還是讓哥哥的心上人逃脫了出去呢。”
“……”,保镖的後背不由自主的漫出一層冷汗。
噗通,在場所有的跑镖全都直直的跪在地上,整齊劃一的用槍指着自己的太陽穴。
爲首的那個保镖說,“是屬下辦事不利,屬下隻能以死謝罪!”
說完,便視死如歸的閉上眼,準備摁下槍扳。
“行了。在賽車場死一片人是想怎樣?是想讓我給你們收拾這個爛攤子麽?”
“是屬下考慮不周。屬下罪該萬死!”
祁慕淵端着天使一般的容顔,低懶的道,“不要張口閉口就是死的。我們祁家有這麽可怕麽?”
“…………”,保镖吓得不敢說話。祁家除了工資開的高一點,那裏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保镖說,“我們的命就是老爺給的,爲了祁家,我們誓死效忠!”
“行了。馬屁拍到這個地步也差不多夠了。”祁慕淵說,“我讨厭嘩衆取巧的人。演的太過就不太好了,嗯?”
“三少爺教訓的是。”
保镖仰着頭看着祁慕淵。他說,“三少爺,現在黎沫逃走了,需不需要派人把她找回來,解決掉?”
“不必。”祁慕淵眯着眼,腦海中浮現出黎沫的樣子。
體态勻稱,身材秀美。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的美人,但甜美嬌軟的樣子,的确别有一番風味。
想不到,清冷禁欲的二哥竟然喜歡這一種類型。他的口味,跟多年前相比,似乎相差的有點大。
看來,并不是什麽替身的梗,是真心實意的愛上人家了。
祁慕淵說,“要是真的把二哥的小美人打死了,恐怕我們之間的兄弟情分也沒有了。”
他的二哥,他可是一直都得罪不起的。
“但是老爺那邊……三少爺準備怎麽交代?”
“父親隻是說,掃清不必要的人和事。并沒有下令要做出血腥的事。況且——”祁慕淵玩味的勾起唇角,“就算二哥再喜歡人家,那個小美人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祁慕淵清楚的知道,自己有着一張和祁穆琛一模一樣的臉。
從黎沫的手臂被射傷那一刻起,他清楚的從她眼底看到了不可置信和震驚。
她應該是沒有想到,“祁穆琛”會真的朝她開槍。所以她眼底的驚痛,讓祁慕淵覺得,這比直接殺了她還要來的有效。
殺一人,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