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體的死亡,隻是最膚淺的一種。而那種,讓自己的心髒連同靈魂一并被擊碎,并感到深深的絕望與無助,才是讓人痛苦的最高境界。
祁慕淵想,除非那個女人真的愛二哥愛的連命和尊嚴都不要。否則,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主動回到二哥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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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黎沫因爲失血過多,氣息逐漸微弱了下來。她靠在後車座上,左手已經疼痛到沒有知覺了。
她一直都是一個很嬌氣的人。輕微的一點疼痛都能讓她哭出聲音。可是這一次,她卻無論如何都哭不出來了。
她的眼眶幹澀無比。就好像這輩子所有的眼淚都在祁穆琛讓人把子彈射向她的時候,通通都流光了。
恐怕,她以後再也不會流淚了。
黎沫看着身側的男人,啞着聲音道,“曾郁。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如果不是因爲她,他也不會陷入如此窘境。她說,“你随便找個地方把我放下吧。我不想繼續連累你了。”
他爲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她不顧能再繼續拉着他下水。
曾郁轉過臉,面色是前所未有的恐怖。他是第一次用如此兇狠的語氣對黎沫吼道,“别在試圖把我推開!你明明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抛下你一個人!”
曾郁的眼眶發紅,他說,“我怎麽可能丢下你一個人,親眼看着你去送死?!”
“對不起……”
“黎沫,你永遠都不要對我說對不起。因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與你沒有任何關系。”
當下的這一刻,黎沫甚至說不出一句話。
她想,這個世界上哪有這麽純粹的感情呢?不求回報的什麽都不要,甚至連他對她的付出,都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的曾郁,爲什麽會這麽傻。傻得令她心疼。
曾郁以爲黎沫是被吓到了。他緩緩的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語氣溫和下來。他說,“你再堅持一會兒。我現在就帶你治療槍傷。”
“我們要去哪兒?”
“公寓那邊,恐怕是不能回了。祁穆琛恐怕已經派了人守在那裏。你放心,我在A市的隐形房産有很多。祁穆琛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那裏。”
“嗯。”黎沫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她說,“謝謝你,曾郁。謝謝你再一次的救了我。”
上一次,他替她擋刀,她都沒有好好謝他。
這一次,又是他不顧生命危險的救了她,她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曾郁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調轉回路面上。他說,“你永遠都不需要對我說對不起。因爲,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他愛一個人,并不是爲了得到回報。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要用利益去等價交換,那麽這個世界上恐怕也不存在純粹的東西了吧。
黎沫降下車窗。有些吃力的從包裏拿出手機。
她看了一眼堪稱智慧型可以保護她的手機,毫不猶豫的丢出窗外。
她以後,再也不會相信祁穆琛的甜言蜜語了。說什麽他不在的時候,它就會代替他來守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