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麽可笑的謊言啊。口口聲聲說着再也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人,卻拿出槍對準了她……
可能生命在他的眼中真的特别不值一提。像他這樣俯瞰衆生,手握權勢的人,又怎麽可能對她這樣的女人真的上心?
黎沫看着黑色的手機沿着抛物線的軌迹落在地上,彈了幾下,最終消失在視野之中。
生命裏,好像和祁穆琛僅剩下的一丁點聯系,也徹底的消失殆盡了。
曾郁問她丢了什麽東西。她說,“祁穆琛在手機裏安裝了定位器。如果我不丢掉它,他的人很快就會找到我們。”
但黎沫有所不知的是,祁慕淵知道祁氏研發的手機有自動呼救功能,所以在他來賽車場之前,他已經命人把車場的信号給屏蔽了。
也正因爲此,手機在嘗試呼救的時候,已經被祁慕淵先一步截斷了。
所以,祁穆琛根本就不知道車場所發生的一切。也不知道,從今天這一刻開始,黎沫已經單方面的抛棄了他。把他徹底的踢除出她的世界範圍裏。
而他一直讨厭甚至看不上的曾郁,卻後來居上,一舉奪得黎沫心裏最重要的位置,成爲他一直想要除掉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除去的眼中釘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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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郁載着黎沫來到他在郊區的一處别墅。
車子停穩以後,黎沫已經因爲流血過多而陷入短暫昏迷。
“黎沫,醒醒。”曾郁輕輕的拍黎沫的臉。
女孩的臉色蒼白而透明。她安靜沉睡的樣子像了無生氣的洋娃娃。讓曾郁的心愈發的沉墜下去。
鮮血,已經浸濕了她大片的白色洋裙。曾郁甚至不敢動她一下,怕她流出更多的血。
他一咬牙,直接撕扯開黎沫胸前的衣領。
大片白皙而嫩滑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曾郁卻沒有一點心思想要欣賞。他把黏在黎沫傷口上的袖口一并撕扯下來。
從後車座裏拿出一盒急救藥箱。
像他這樣的人,随時随地都會有仇家或者競争者想要暗殺他。他多多少少都會受一點傷,所以備着藥箱自己處理傷口很常見。
但是他沒想過有一天,會爲自己心愛的女人取子彈。
他甯願她一輩子都安然無憂健康平和,也不要爲他做這種事情。
爲自己取子彈的事,曾郁并不是沒做過。雖然不是過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但是受過槍傷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可以一聲不吭的從自己身體裏取出子彈。但這并不代表,同樣的事情他對黎沫也可以做的出。
曾郁捏着鑷子的手有些顫抖。
他親了一下黎沫早已經發白到不行的臉蛋,低聲道,“别怕。這種痛很快就會過去了。”
不知道爲什麽,他覺得黎沫應該很怕痛。雖然,黎沫早已經因爲疼痛昏過去,沒有知覺了。他還是不忍心弄痛她。
傷口已經有些化膿了。鑷子嵌進去的時候,鮮血再一次的噴湧了出來。
曾郁有些慶幸子彈隻是擊中黎沫的肩膀。如果是其他地方,恐怕會更難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