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裏，凝眸望着他的時候，透着淡淡的虛無。并不是責怪，也不是怨怼，甚至都沒有什麽恨。

隻是單純的，直截了當的迷惑。

不太明白爲什麽男人，可以一邊爲着一個女人掏心掏肺，一邊又可以爲了另一個女人毫不猶豫的甩開。

是可以同時愛着兩個人嗎？

那他的心到底有多大，大得可以裝下兩個人的影子。

“……那不是愛。”鳳錦抓緊了她的手，聲音很幹澀，他不敢看花容的臉，承認這個事實讓他覺得羞愧，也隻有在她的面前，他沒辦法保持高傲。“我對她……一直以來的……都是憐惜。我從小就在軍隊裏長大，潛意識裏……就覺得要保護弱小。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剛深夜打完工從飯店裏出來，被一群流氓欺負了……我身邊的女人，除了你以外，便沒有别人了。我第一次遇到那種……弱小的女人。”他越解釋，就越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鳳錦抓着花容的手，感覺掌心裏滿是冷汗，他不知道花容什麽時候會把手從他掌心裏抽離出去。

很愛一個人，真的是不知不覺的。

他以爲他一定要跟柳思思結婚，但是當花容消失在他的世界上裏以後，他才明白了什麽叫做真正的魂不守舍。

他并沒有不在乎她，隻是一直潛意識的覺得……

花容那麽強大的女人，她根本不需要他保護，而柳思思則是隻有他一個人了，他得保護好她。

花容是一點就通的人，接下來的話，幾乎不需要鳳錦說明白，她就懂了。

她把自己的手從鳳錦的掌心裏強硬的抽離出來，然後偏過頭看向窗外：“可是你到頭來，既沒有保護她，也沒有保護好我。你不僅辜負了我，還辜負了另一個女孩子。我從來都不覺得，一個人的忏悔有什麽用，結果已經注定，事情已經發生，一句後知後覺，沒有多少粉飾太平的作用。”

她真的覺得，鳳錦這個人實在是混蛋。

她當初是怎麽才會看上這種混蛋的。

花容吸了一口冷空氣，眉心緊蹙起來，往車裏摸了一下煙盒，鳳錦看着她的動作，趕緊把煙盒找過來遞過去了。

他看着花容抽出一根煙叼在唇上，趕忙上去給她點煙，花容挑起眸子看了鳳錦可憐兮兮的表情，有點厭煩的轉過頭去：“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跟我撒嬌。”

鳳錦覺得有點委屈：“我跟思思不聯系了，你也生氣，我如果還跟她聯系，你難道就不生氣了嗎？”

花容諷刺的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愛跟誰聯系就跟誰聯系，我管不着。”

鳳錦抱住她纖細的肩膀，“我以後就聯系你，我誰也不聯系，就聯系你一個人。”

花容皺了皺眉頭，“鳳錦，你這樣子真的很煩你知道嗎？”

鳳錦也知道自己這樣子挺不像話的，但是他能怎麽辦，軟硬皆施了，花容對他依舊愛理不理的。她對她幾個朋友都說很上心，誰出事了都會過來看看，但是對他堪稱無情無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