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不吭聲。

花容點了點煙灰，很想用煙頭燙他一下。

鳳錦弄得她很煩躁。

有些事情沒有搞清楚比搞清楚的要來的好。

她并不太想知道鳳錦到底愛不愛她，對柳思思又是哪種感情，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按理來說，都可以用得上“陳年舊事”這種成語來形容了。

也不太明白自己，爲什麽要在傅庭淵說了那句話的時候，要下來問他這些問題。

花容偏過頭，看着男人那張耀目精緻的面容，她眸孔裏浮現着幾絲迷茫。

所以其實，她還是在不甘心嗎？

當年被他傷透了心，如今還要在别的女人的悲慘的遭遇上尋找安慰？

說到底她和柳思思都是被鳳錦辜負的女人，同病相憐的可憐罷了，同樣都是被舍棄，到底有什麽好高興的？

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卑微。

好像是三年前那個求愛不得一直強撐着的花容似的。

“我有點餓了。”她将煙蒂丢在煙灰缸裏，靠在車座上閉上眼睛，語氣淡淡的帶着幾分倦意和溫涼。

鳳錦看向她，看到了她輕攏着的眉心。

很厭煩的樣子，像是被什麽東西爲難着似的，這段時間以來，留在他的身邊，花容臉上，常常是這樣子的表情。

他并不能讓她感到任何快樂。

甚至，讓她疲倦。

跟以前那樣，被她強留着完全相反，現在是他在強行留着她。

他讓她覺得爲難。

每當想到這裏，他都覺得很難過。

他并不知道，他還能留下她多久，還能在這樣無望的感情裏勉強多久。

不管他說多少愛語，花容也都是無所謂了的模樣，她看起來是真的對他愛不起了。

他們之間的矛盾，可能一直都是時間的問題，當花容愛他的時候，他并沒有這樣的心情，當他後知後覺的明白的時候，她卻已經疲憊不堪了。

一直都是，他對不起她。

*

回去的時候，花容睡了一路。

天空裏下着蒙蒙的小雨，管家撐着傘出來看着鳳錦将已經睡着了的花容從車廂裏抱了出來。

鳳錦軍隊出身，腳步很穩，管家撐着傘跟在他們的身後，看着花容軟綿綿的窩在鳳錦懷裏打了一個哈欠。

她容貌并不出色，但是膚色雪白，氣質慵懶，任何女人站在她身邊，都能被她比下去。

“要不要先吃飯了再睡？”鳳錦想起她在路上叫餓。

花容搖了搖頭：“先睡一覺。”

她看起來确實是疲憊不堪的。

鳳錦有些心疼的攏了攏手臂，将她抱緊，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其實并不想讓她這麽爲難，可是留在他身邊，卻隻會讓她越來越累。

鳳笙和鳳歌坐在自己的兒童椅上，有專門的傭人正在給他們喂飯。

見到鳳錦從外面走進來，小鳳笙擡起臉，睜大了眼睛：“爹地，小花呢？”

“鳳歌要跟小花一起吃飯。”

鳳錦走過來跟他們道：“容容困了，要睡覺，你們别去打擾她。”

小鳳笙：“明明是爹地打擾小花了。小花跟我們在一起都很開心的。”

“爹地以後别打擾小花了，讓小花跟我們在一起吧。”

鳳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