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甯紅着眼睛揪住她的衣領，“你到底想說什麽？！”

夏檸聊的表情，令她心都浮現出古怪的感覺，那種冥冥之中，日常裏粉飾太平的違和感，像是一根針一般在她心裏面浮現了。

她或許自己心裏也知道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可是沒有任何人願意告訴她，日子平常的過去，她的神經也逐漸放松了下來，不再去追究那些她得不到答案的事情。

隻是追究，并不代表她已經完全遺忘了。此刻夏檸聊一句話，又令她回憶起了當初唐易語焉不詳的言語。

他們都有事在瞞着她，他們都知道，但是他們都不願意說——塵封的秘密被掀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她似乎已經隐約窺視到了裏面陰沉的真相，隻需要一點一點，一點點她就能知道了。

“跟阿傾有關系嗎？”唐甯問道，“我到底對她做了什麽？你們爲什麽都不肯告訴我？！”

夏檸聊看着她無知的模樣——蕭鳳亭當初爲了她，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力，而且她醒過來，卻對他開了槍，她真的恨！

如果她沒有回來，蕭鳳亭就算再懷念她，有了唐傾，他也會慢慢忘記她……如果她沒有回來，蕭鳳亭和唐傾不會走到如今這種地步……

“你難道就沒有好奇過，唐傾的那隻右眼爲什麽會瞎掉嗎？”夏檸聊看着她，語氣幾乎是惡毒的，“你沒有問過她嗎？”

“她說她是墜崖的時候視網膜脫落……”唐甯微微一愣，“難道不是嗎？！”

“視網膜脫落……呵呵，”她冷笑了幾聲，“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當初被救回來的時候，不僅瘋了，還是雙目失明？”

唐甯的眸孔劇烈的收縮了一瞬，她怔怔的看着夏檸聊，眼底浮現出一絲迷茫。

夏檸聊抿了一下唇，用力的推開她，她後退了幾步，冷冷的看着唐甯：“你滾吧。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少主當年欠你的早就還給你了，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了。”

“那阿傾呢？”唐甯喃喃的問道，“你們欠她的呢……？就因爲她好欺負，你們一個個！欺負她就問心無愧嗎！！”

她聲嘶力竭，眼睛裏落下淚來，唐甯擡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又做錯了什麽……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夏檸聊緊繃着臉，表情冷肅，她面無表情的道：“等少主醒過來，我欠她的，自然會親手還給她。”

“你怎麽還？”

“一命還一命，不夠嗎？”

唐甯詫異的擡起頭，看向她的臉。夏檸聊站在她的面前，語氣平靜的沒有一點情緒：“我犯了錯，自然該受到責罰，我不會推卸任何責任。”

她已經是抱着死的決心在進行這一切了……

唐甯緩緩收回了視線，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而她，又能爲唐傾做什麽呢？

*

唐易從倫敦趕了過來，身上還帶着倫敦迷離的雨霧。

他風塵仆仆，胡子拉碴，甚至有些狼狽。

唐甯一天一夜沒有吃任何東西，蜷縮在床上發呆，聽到敲門聲，像是快要斷電的機器人似的過去給他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