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重整規制
澤帝皺着眉頭沉默,禮夏看着他問道:“怎麽了?有話就說,别這麽悶着。”
澤帝輕聲說道:“我就是想不通,怎麽會突然一下就生分了?”
這回換禮夏沉默,因爲真正的原因,禮夏不方便說,其實并不是因爲她,而是澤國的變化。
最初,澤國不像一個國家,更像是一個部落,一個大家族,别說顧獨,就是禮夏,都沒有把這個澤帝真正當回事。
然而十年過去,澤國成了一個真正的國家,有實力與靈國分庭抗禮,平分秋色,那一切都要随着變,如果不變,還像以前那樣,澤帝就會失去威信,很多人都會想着跳出來争名奪利。
禮夏相信顧獨不會跟她離心離德,因爲從一開始,顧獨就把她當做妹妹,從沒有過越禮之想,否則她也不會嫁給澤帝,所以現在的生分,是爲了澤國的穩定發展。
君是君,臣是臣,去掉一切不合規矩的東西,成就澤國萬世基業!
但是禮夏又不能解釋,因爲解釋這個原因,本身就是不合規矩,是輕視澤國和澤帝,是犯上。
沉默了半晌,禮夏說道:“都怨我,我的心思變了,兄長多少有些生我的氣,不過沒關系,他以前也總跟我生氣,氣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澤帝歎了口氣,将她摟進懷裏。
内侍官走了進來,低着頭說道:“皇上,華老将軍求見。”
澤帝應道:“請。”
内侍官出去,禮夏輕聲說道:“以後不要說請,要說宣。”
澤帝一愣,禮夏站了起來,澤帝問道:“你做什麽?”
禮夏答道:“我回避。”
澤帝愕然問道:“爲何要回避?興許是軍政大事。”
禮夏答道:“那我就更要回避。”
禮夏說完就繞過屏風走了,澤帝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頭。
一會工夫,華青勝跟着内侍官進來,見隻有澤帝一人,脫口便問道:“夏後怎麽不在?”
澤帝答道:“夏後說她要回避。”
華青勝一愣,連忙跪下行禮,說道:“臣拜見皇上。”
澤帝應道:“平身吧。”
華青勝站起來,說道:“皇上,剛剛接到六百裏加急,靈國将夏後的親哥哥禮春一家,送到了鎮北關,此時應該在來皇城的路上。”
澤帝分外驚喜,起身喚道:“娘子!你哥哥要來了!”
禮夏在屏風後應道:“臣妾知道了,多謝皇上體恤。”
澤帝皺眉,華青勝躬身說道:“臣告退。”
“嗯。”澤帝點了下頭,皺着眉頭坐下。
華青勝走了,禮夏從後面出來,澤帝一臉不高興地看着她。
禮夏坐到他身邊,微笑着摟住他說道:“别耍孩子脾氣,聽我跟你說……”
第二天上朝,禮夏沒有出現,在班文武大臣都覺得奇怪,澤帝先委任公羊拓出使龍國,然後說道:“自今日起,夏後退出禦靈司,專心主理後宮事務。”
公羊拓愕然問道:“皇上,國舅知道此事嗎?”
澤帝答道:“大祭司,你才是禦靈司主事,你知道就行了。”
公羊拓一臉茫然地回頭看東方不聞。
東方不聞出班說道:“皇上,臣想告老,推薦東方斌任主祭司一職。”
澤帝微一皺眉,東方不聞又說道:“東方斌也是皇叔,且年輕有爲,此番随大祭司出使龍國,擔任主祭司一職,更能彰顯我國誠意。”
澤帝遲疑,内侍官從屏風後轉出來,走到澤帝身邊,俯身附耳,片刻後,澤帝說道:“準奏。”
衆人恍然,禮夏隻是不出現,實則是坐在屏風後面呐。
其實這也不是禮夏的本意,禮夏的本意就是要退出朝堂,但是澤帝不幹,先說臨事不決時無人商議,又說萬一有人當廷行刺,沒有禮夏在身邊不行。
禮夏讓他纏得沒辦法,便答應暫時坐在屏風後面。
下了朝,東方斌把東方不聞請到了家中,擺上酒宴,等東方不聞吃得差不多了,東方斌才問道:“老哥,爲何如此啊?”
東方不聞答道:“我在朝上說得很清楚啊,你年輕,本事又比我大,我都這個歲數了,不應該過兩天舒坦的日子嗎?”
東方斌笑而不語,東方不聞低聲問道:“你是不是在想,爲什麽夏後離朝,我告老這兩件事,都沒有經過顧獨同意?”
東方斌笑意更濃,說道:“我沒這麽想,國舅再大也大不過皇上,況且……”
“沒有況且。”東方不聞打斷了他,一臉嚴肅地說道:“記住你說的這句話,國舅再大,終歸也大不過皇上。”
東方斌皺眉,東方不聞輕聲說道:“你别多想,專心做好出使的事,他們不是離心離德,而是要重整規制,顧獨肯定也是這個心思,你要是不信,等回頭見到顧獨,你可以單獨問他。”
東方斌點了點頭,轉了話題:“夏後的親哥哥要來了。”
東方不聞呵呵一笑,說道:“你倒是什麽事都清楚。”
東方斌說道:“我隻是有些擔心,靈皇爲何會在此時将禮春一家送還澤國?”
東方不聞嗤笑一聲,說道:“還能爲什麽,動不了顧獨,就從夏後這邊想轍呗。”
東方斌問道:“細作?”
東方不聞笑,說道:“你還真瞧得起他,細作是誰都能當的嗎?”
東方斌看着東方不聞,東方不聞呵呵一笑,說道:“升鬥小民,突然間變成了國舅,你猜他會不會犯錯呀?”
東方斌說道:“夏後會管教他的。”
東方不聞笑着搖頭,說道:“顧獨要是夏後的夫君,禮春絕對不敢造次,隻可惜,顧獨管不了禮春。”
東方斌不解道:“關顧獨什麽事?”
東方不聞說道:“澤國能有今日,顧獨與夏後厥功甚偉,禮春就算犯了大錯,皇上會狠下心來責罰禮春嗎?顧獨欠夏後太多,他能責罰禮春嗎?血濃于水,夏後的爹娘爲了夏後自盡,夏後能忍心責罰這個親哥哥嗎?”
東方斌愕然說道:“那此事豈非無解?”
東方不聞點頭,歎了口氣,說道:“所以呀,靈皇把禮春送來了。”